“小毛驴，真逗人儿，白嘴白蹄白肚皮儿。”

    “王伯伯，听广播，南山坡上种萝卜，萝卜大，萝卜多，萝卜出口运外国。”

    这是学前班王小文妈妈陪王小文一起背的课文，到现在她还记得内容。

    王小文人生的第一本书是妈妈有一次在火车站给她买的古诗插图本，上学学古诗的时候她总是很傲娇，因为学的东西她都会背，“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周末，王小文脚脖子被蚊子叮了个大包，肿了起来，出去玩穿鞋不太方便。但在家也没限制住她玩的天性，她扒在家里窗台上画画，房子、河流、小女孩跳跳绳、暖壶。

    学前班第一学期，这学期放假的那个晚上，妈妈告诉王小文，她们要回老家，催促让王小文赶快写作业。

    那个晚上家里又忙又热闹，晕黄的灯光下，王小文赶着作业，妈妈忙着收拾行李，爸爸去亲戚家嘱咐照看家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坐上回老家的火车。王小文现在还隐隐约约地记着当时车上人好多，在火车上待一晚的感觉真不舒服，躺着坐着都不舒服，周围嘈嘈杂杂，满满的都是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劲，胸口闷着，车厢里很憋屈。

    好不容易挨过了三天两夜，一家人下了火车，又步行爬过好几座山才到了爷爷家。来到爷爷家门口，穿着整洁校服的王小文，看着周围落魄的一切，一种虚荣感油然而生，感觉自己是城市里来的孩子，腰板儿挺的直直的。

    进了院子，一条大黑狗对着他们狂吠不止，被爷爷骂着渐渐向后退去，一家人趁着间隙连忙进了屋。

    一进屋，一股潮潮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屋内暗暗的，一排排大横梁木头架着秫秸和土做成的房顶，土坯砌成的炕连着窗，红木质大平柜靠墙，石头砌成的地上还留着沟沟缝缝。

    看了这些王小文觉得还是她们在小镇里的家好，涂着油漆的水泥地板，刷的白白的墙壁，功能齐全的组合柜。

    两个地方的差距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之后王小文每每回忆起来，还是觉得爷爷那儿是自己感受过最幸福的地方。农村的早晨，空气穿过树林特别地新鲜、山坡上有各种花草树木和各样水果、麦子被风吹着如浪一样向前铺开、老房子旁边种了一棵枣树别有一番韵味。长大的过程中，见到的地方无处可与其相比，那是梦里最温暖的地方，那里记载着王小文幼时最多的乐趣。那里的自然是纯天然的，好像能洗涤人的心灵。

    叔叔的女儿王瑞回来了，王小文就和她一起出去玩，并且之后的每一天两人都在一起，有时候用泥巴塑卡通小人儿放在外面的窗台上晾晒，第二天卡通小人儿虽然干了，却裂纹裂的太大不成人形。有时候去山间树林里探险，采些野果蘑菇。下过雨后又在门前的那条河里淌水玩，当时王小文没有雨鞋，而石头踩在脚底还很扎脚，王瑞就把自己的拖鞋给王小文穿。结果在水里，拖鞋漂浮不定，王小文把其中的一只弄丢了。

    后来，王小文就被爸爸妈妈带着去宝山上学，一家人在那儿租了个房子，爸爸开六轮的拖拉机，妈妈在家照顾还不满两岁的弟弟，并负责做饭。

    生活好像更加艰辛了，王小文很多次都想和同学们一样买校门口小零食和盒饭，可是妈妈都不让买。

    王小文放学路过那些小摊，闻着那盒饭香味，口水都流成河了，晚上回家央求妈妈给自己点钱，但是被妈妈拒绝了。接着王小文用好几次不好好吃饭来抗议，可还是没换得妈妈的同意。

    直到有一次妈妈和王小文一起出来，她和卖辣条的大娘相谈甚欢，顺道买了一包辣条，解了王小文的馋。

    当时叔叔在一个汽车修理厂当学徒，他不忙的时候总摘山梨给王小文吃。新鲜的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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