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所谓的家业,他为了她遍访名医,为了救他,她身上的寒毒已无法控制,已坐不得软轿,他便扶着她去百里外去求医,但他二人都都知道,除非是已窥天道的大神通之人,世间的凡夫俗子哪里又能医的了这种怨气所生的寒毒?终是有一天,寒毒已经布满了她的全身,她的身上已然结了寒冰,命已危在旦夕,那日他没了平日的温雅,双眼已燃成了朱红,那夜,夜黑风高之时,他回来了,恍若修罗,带回来的却是鲜活的人心!他说她不能让她死,他说只要你活着,他愿做尘世的修罗!”
“那夜,她流泪了,她是修道千年的女魈,本没有泪的,但泪水却湿了衣襟,她知道她只要吸食人心的血脉就可以暂时不死,但她也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本想死了,却舍不得他,那夜她吸食了人心,却看见的是他眼角的释然的笑容,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他笑了,什么孽债就随它去吧。”
“好一句随它去吧,这上百具尸体,那个不是父母所生,哪个不是别人的丈夫c妻子。”阴影中楚歌冷冷道。听到此时,在场之人只要不傻都已知道心凝口中的她与他指的是谁。
而心凝却似乎未曾听见楚歌的话一般,仍自顾自说道。
“他自然知道自己已是道义所不容,他遣散了庄里的家丁,时时刻刻受着内心的煎熬,却每次她寒毒发作时,义无反顾的杀人取心。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死在道义之下,也就是那时候他遇见了柳先生,或许别人不知,但先生身上那怨念所化的凶物,心凝第一次遇到先生时就能感觉到,先生怕也是生负凶物,命不久矣。或许是同病相怜,观巾有意结交柳先生,和先生对酒长谈,琴瑟相交,或许在他心里是真的希望能结交柳先生这样的朋友,也或许他希望如果那天一定要死的时候,能死在先生的手里。”心凝苦笑,却不知不觉间把她与他换成了自己与游观巾。
“什么,铮哥命不久矣,难道又是那凶物”真儿脸上一白,闻言朝柳铮看去,却见柳铮淡淡朝她一笑。“师尊已经为我想好了续命之法,真儿不用担心的。”柳铮道。自然是说给真儿听的。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今生不能与共,又何求来生?今生他死了,我也便死吧,我夫妇二人能有今日,并不能怨你与楚公子,要怨就怨这苍天,给我二人这么一段孽缘。”心凝道,声音格外的轻。
此时却无人回答,只余下这满山的瑟瑟风声。
然而此时却听得心凝又笑道:“柳先生心地仁厚,今日夫妇二人身死,希望先生能念在与观巾相交一场,将我二人的尸首同葬一处。而作为谢礼,我的心化成的“红颜泪”就赠给先生吧。”说罢,心凝笑却凝固,缓缓闭上了双眼,她的脸早已惨白。不多时就与游观巾化成了一副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晶。
柳铮微微一愣,凝神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心凝的右手搭在了观巾的后心,那里,心凝的中指已化成了尺许长极细的冰锥,洞穿观巾的同时,也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鲜血渗出,早已结冰,与那浑身的鲜红混为一处,是以不易觉察。
柳铮心中一叹。心中沉的有些压抑。
而也就是同时,早已化成冰晶的心凝与游观巾之处,却微微亮起了红光,那冰晶的深处,透出一红色顽石般的东西,这东西不过寸许,恍若人心。径直朝柳铮飞来,柳铮入手,入手时还有余温。
“这是红颜之泪。”柳铮微微吃惊道,回头朝山门一侧看去,却哪里还有楚歌的影子。
“十里外,夜仪亭。我等你一日。”楚歌的话远远穿了过来,人已不见。
柳铮苦笑,却觉得肩头生生的疼,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这心凝也好可怜,修道千年,剩下的却只有这颗石头。真儿道。
“妖终归是妖,所留之物,也是妖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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