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好事。
岁月静好,少了血色,少了凄冷,人生欢喜。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当初没有顾家的灭门,她家亦是好生着的,是否她和顾烟波亦是有着情缘?可终究这是不成立的,若是不发生这等的事,她与顾烟波,怕是此生不得相见了吧。
有些事,便是这环环相扣的。
少了一件事,之后便是会进入另一个岔路口。
她天生反骨,不论这结局如何,她总是要与天道争上一争的。人,定是胜了天的。
雨水滴答而下,滚着声响。
“公子唤做何?”竹林掩映下,一身殷红衣衫的沧苼尤为衬的眉眼妖冶,一笑,便是风华。
“顾烟波。”顾烟波清冷的眸子映下这一片的殷红色,冷声的开了口。
顾烟波性子清冷,素来不喜多言,亦不甚喜与所谓生人交谈,如今已是破例。
他在这方外之地已经行走多时,此处似是有着阵法一般,怎的亦是走不出去。他朦胧之间似是知晓自己会这术法,可终究生疏着,不知如何用着术法。
只得在这处留着,不知何往。
而这姑娘,出来的太过巧合了些。
这般念着,顾烟波清冷之色又是重了些许。
“我唤沧苼。”沧苼笑说着,笑意到了眼底。
她是有着私心的,愿得顾烟波唤着她一句小字,记得她唤沧苼,而不是那一句冰冷的王祎罢了。
她只当此刻的顾烟波是自己的师兄,却是忘记了,对于此刻的顾烟波而言,她不过就是一个稍微有些熟稔感觉的生人罢了,而顾烟波对于生人,一向都是疏离的厉害。
许是当初的血色太过浓烈,顾烟波一向对着生人都是极为防备的。
他啊,将心下的城,驻下极厚的城墙,无一人可以入了城,甚至无一人可以窥见一二。他总是藏得极深,不去欢喜人,便不会有着受伤,便可以修着这无情道。
本就无情,无情道下,更是如此。天生凉薄,无甚可解。
“这处荒僻,公子是因何到了此处?”沧苼笑问着。仿若只当遇见了顾烟波之后,她的笑,就不曾停过。总是这般的灿然,叫人不可忘。
她总是觉得,此刻的并肩而行,仿若她又是回到了少年时,瞧着这月白衣的少年,和月折梨花。月白衣,月华下,滚着冷色,却是叫她一生难忘。
修行者的人生要长上些,可她的人生里,只有顾烟波罢了。
怕是这之后的日子,便是要靠着这仅有的记忆过活了,她便是此刻欢喜着,来日念起,亦是会欢喜的吧。
“不知为何,便是昏睡了去,醒来便是到了此处。”顾烟波说着,眉眼一片冷凝。
对于一个只瞧过一眼的生人来说,他自然不会全盘拖出。而这人,一切都是未知。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那便是了。”沧苼说着,将这油纸伞又是靠着顾烟波处走了些去,叫这伞外的雨水滚不到他的衣着处。
“此处是施了阵法的,公子幸亏是遇到了我,不然便是在这竹林中成了白骨,亦是出不去了的。”沧苼说着,直接解了顾烟波心下的疑惑。
顾烟波向来聪慧。
即使已经无了术法,依旧是可以瞧的出此处有着阵法,且他适才站着的地方,便是这阵眼之处,而他已经是忘记了术法,是以只是瞧见了阵眼,却是不知应当如何破。
而这阵法,便是沧苼所下的。
幻境中的世界,亦是极大的。
相对于外方,亦是一个独立了的世间。
若是她不再此处设下结界,顾烟波便是不知会去了何处,哪里是还有她的出现了的。
她有着自己的私心,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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