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市长的时候,喝多了酒把一笔不该放的财政周转金批给了一家企业,酒醒后惊了一身汗,让财政局长如数追回。
因此,他就是陪省地领导喝也是三两不过岗。副书记丁望和雷泰是酒鬼,喝的也是酒鬼酒,说是一人一瓶包了。丁望对酒文化颇有研究,他说酒是一面镜子,喝酒能鉴别一个人的个xìng、涵养、品德、才能,一瓶酒就能比较全面地考察一个干部。
标准有四条:一斤能喝喝八两,这样的干部可培养;八两能喝喝一斤,这样的干部最放心;一斤能喝喝半斤,这样的干部要当心;一斤能喝喝一口,这样的干部快调走。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喝的是当地的米酒,俗称老酒,年过半百的人喝不惯洋酒也咽不下烈酒;刘琳喝的是白葡萄酒;大道光夫和贺子喝的是法国白兰地,杯里的酒就五颜六色了。李小凡说就自由散打吧,每人劝客人两杯,劝不下酒就以一罚十自己喝,大家都说好。桌子上就乒乒乓乓地干了起来。
李小凡是从东港大酒店步行回家的,妻子在市医院值夜,女儿李嫒儿子李杰在客厅看电视。李媛闻到李小凡一身酒气,边给他泡茶边责怪说:“爸,你又喝多酒了。”
李小凡往沙发上一躺说:
“喝酒也是工作,而且是更重要的工作,喝一场酒有些时候比开一个会效果还要好。你不懂,酒是官场上的润滑剂,缺了它还真不行。”
李嫒说:“那以后党代会、人代会都不必开了,喝它三五天酒,谁酒量大谁当书记、市长。”
李小凡说:“你说得又绝对了,这是机械唯物主义。”
李媛说:“妈说你的肝都成酒精肝了。”
“你妈是医生,医生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身体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感到舒服就行,当一个会喝酒的人喝不下酒了,当一个会抽烟的人不想抽烟了,这个人也就差不多了。”
“你的歪理都是一套一套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么。”
李媛还能说什么,她今年24岁,银行职员,长得跟她母亲徐海瑛一样纤弱文静,会让人想起晨雾中的翠竹,清丽可人。上门提亲者不下百人,其中也不乏有官宦子弟,和官场上、很有发展前途的年轻人,包括市委办主任唐天宝在内。但李媛却与她母亲同科室的一位医生好上了。当官的人累心也累,一天见不上一次面,她要追求一种宁静而恬淡的生活,寻找像阳光照在青草地上,微风徐徐吹来的那种感觉。
李小凡和妻子给予她足够的自主权,只要女儿不独身。相比之下,儿子李杰就放dàng不羁了,一年前高中毕业一直待业在家,说是待业其实是游民,打着老子的旗号在社会上像幽灵一样闲dàng。送他当兵不去,学开车不去,进企业当工人不去,一门心思要当警察,李小凡打过骂过也气病过,儿子还曾被公安局拘留过,李小凡说你凭什么当警察,人家警校毕业生都在家闲着,像你这种人当警察,不警匪一家才怪呐!李杰说那我是警,你是匪,是法西斯,是希特勒。老伴徐海瑛说他能管百万人民的官老爷却管不好一个儿子,幸亏当初没有给他多生。徐海瑛是既恨儿子又疼儿子,也同样没招。
李小凡呷了一口女儿为他泡的茶,把电视调到中央一台看新闻联播,看了新闻联播就省下了看报纸的时间。一直坐在角落里闷声不响的李杰说:
“爸,摩托车到底给不给我买”
李小凡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没有作声,又把目光收回到电视屏幕上。屏幕上在播二十一号台风紧急预报。
“是买还是不买”李杰的话是不卑不亢的。18岁的儿子已人高马大了,从形到神都极像李小凡。这阶段,大街小巷都跑着进口摩托,一辆比一辆漂亮气派,李杰看得眼花缭乱,快想疯了。李小凡很懂儿子心思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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