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是探路的肖俊平,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敌工队队员。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尽量不动声色地打量观察着两侧的岔路,重点则是朝北的方向——朝南不可以去,那边是站前广场,即便逃离了肖参谋的控制,也极有可能抱着一百块大洋落入日本人的手中。
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
棚户区内有电线接入,屈指可数的几根电线杆稀稀拉拉地分布在从北货场外墙到站前大街街边的沿途;电线杆子上的电灯昏聩乏光,加之棚户区内的简陋房屋基本上靠油灯c蜡烛在晚间照明,所以只要拉开十几步远的距离c彼此之间就很难再看得到身影。
晋军兵痞张绍年,就是瞅准了右手边出现的一条小岔路,下定决心猛然向一旁一闪,随即就开始了狂奔。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跟在他后面的那名敌工队员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站住,往哪跑!?便拔腿追了下去。
双手在胸前紧紧抓着那个装有大洋的口袋,张绍年的奔跑受到了限制,结果只跑出了七八米远,就被那名敌工队员追上了。听脚步声知道追击者已经近在咫尺,情急之下,张绍年右手攥紧大洋口袋,奋力向后横向抡出。已经堪堪抓住对手衣服后襟的敌工队员,没有料到这一击,右脸脸颊被重重砸中,脑袋一晕,趔趄着向前跌倒,右手攥着的毛瑟也瞬间摔了出去。
张绍年眼尖,借助着并不明亮的月色,他看清了那柄毛瑟飞落在地的位置,当即抢上前去,哈腰捡起。
就在这一刻,后面又有一个黑影奔了过来,那正是张绍年眼中的晋军参谋!
随后追赶上来的肖俊平,比较完整地看清了前面发生的一幕,内心狂跳c后悔轻敌的他,眼见自己的队员被击倒,眼见张绍年哈腰捡起了什么c并转过身来对着他抬起了手臂——肖俊平蓦地意识到,那应该是对手在朝他举枪!
说时迟那时快,再也来不及多想的八路军敌工队长,先下手为强,右手一抬便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砰!
在区区不足三米远的距离上,肖俊平凭着感觉打出的这一发子弹,准确命中了身材魁梧的晋军兵痞的胸膛,后者身子一晃,仰天栽倒在地。
枪声一响,敌工队长就明白此地不可久留了。他先是抢到张绍年的身旁,从其手中摘下了那柄毛瑟;此时的晋军兵痞已是垂死,大张着的嘴一股一股地向外喷着血沫,呜咽着想说什么却含混不清。
肖俊平近距离凝视了对方面庞两秒钟,有心补枪最终却未能狠心下手,转而奔向自己的队员,后者正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砰!砰!
突然又是两声枪响,刚刚搀扶住战友的八路军敌工队长吃了一惊,枪声发自并不太远的位置。两人心照不宣地循着原路向回跑去,边跑边开始低声呼唤同伴的名字。
敌工队的五个人很快便汇合到了一处——张绍年的一个同伙刚才也趁乱逃走,旋即被开枪击毙,那两声枪响便是由此而发。另一个仍被控制在敌工队员手中的张绍年同伙,则惊恐得大喊大叫,最终被一刀插进了前心。
三个麻烦的家伙都被解决掉了——但不是在既定的地点,也不是用既定的手段。这意味着新的麻烦将接踵而至。
果然,在棚户区的外围,尖利的哨子声此起彼伏地吹响了,那是游弋在车站附近日伪特务们的特殊示警信号。
肖俊平果断下达了撤退令,五个人分成两组,仍然是居住在站前的那两名敌工队员为一组,居住在成瑞祥绸缎庄的三人为另一组,分头撤走。
直到这一瞬间,八路军敌工队长才猛然惊觉:那个装着一百块大洋的布口袋,忘记抢回来了!
刚才在迫不得已开枪击倒张绍年之后,肖俊平首先观察的是对方的生死,同时拿回了那柄从敌工队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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