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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听说这些以后,突然记起陈师傅第一天教他练气时说过的一句话,今后,不管别人如何,练气和习武,你必须兼顾,如此方有超脱的一丝可能。
虽说如今这话他依然似懂非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师傅说的,必然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学宫卒业的要求是筑基成功或金刚入门。
常言道,聚气九阶,三六成峰。蜕凡八段,二五似山。
因此,对于目前已经处于聚气三阶,蜕凡二段的苏铭而言,在这座泮宫之中的首要之务,便是多交朋友,为以后结伴闯荡江湖作准备。
他自己很清楚,只要再稍稍努力一下,即可轻松越级升殿。
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快就换新的环境,所以只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交朋友。
可惜,事与愿违,苏铭发现自己真的不太喜欢这些娇生惯养的膏粱子弟。
这些人待他倒是挺热情的,只是,他们的处事方式让苏铭很不习惯,尤其不能忍受他们嘲谑跟自己同姓同屋的苏氏兄弟。
二人皆是才捷思敏,聪颖非凡,可能是在家早已习惯了众人的惊异,所以从来没有刻意藏拙守愚。
如此一来,早就习惯处处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少爷们哪里受得了别人于某方面的俯视,特别是他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比不了二人的高才,妒火中烧之下,免不了极尽挖苦嘲谑之能,话说的几乎不堪入耳,甚至还私下刻意为难他们。
苏铭作为二人的舍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可他觉得两边都是朋友,似乎谁也不能帮,所以他只能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在中间斡旋。
结果,一来二往,他就被那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们渐渐疏远了。
苏轼曾有些羞愧的对他说:“你不必因为我们兄弟二人和他们闹僵的……”
谁知,苏铭直接笑眯眯地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随后神色认真地道:“酒肉朋友怎么能跟知心朋友相比呢?”
苏轼很是感动,那天下午,三人偷偷从泮宫东门溜了出去,在临川城里畅游了三四个时辰,一路上嘴巴不停,谈天说地,纵横古今,好不快活。
直到接近二更天,也就是宵禁时分,三人才悄悄翻墙摸回学舍。
当然,这个时候基本都是苏铭作苦力。
通常,学宫每周也会留出一天的时间让学子们进城,美其名曰,入世。
听东门的看门小哥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咱们不能像道教那样云里雾里的飘飘然而不知所以然,咱们要入世济民,要脚踏实地,要用心体察民间疾苦,如此方能有朝一日成为治世之能臣,攻伐之悍将。
如果不是这位小哥一说话就唾沫四溅跟下雨一般的话,苏铭倒真想凑上去问问他,那些成天吆五喝六、成群结队去喝花酒的,包酒楼喝茶听曲的,赌博斗鸡玩蛐蛐的,又是为了体验啥?
这些人大都是立言殿的高阶学子,十来岁的少年,至少聚气七阶或是蜕凡六段,可以说个个不凡。
这些人在临川城里都是赫赫有名的小霸王,武夫和练气士两边常有人发生口角继而动手,他们的先生或教头好像都看不到他们鼻青脸肿的面庞。
苏铭曾壮着胆子就此事问过贾先生,中年儒士神色平静,“你知道我们学宫有三不朽宫殿,分别是立德、立功和立言。”
“其实,所谓升殿考核不过是个好听的噱头,实力达标一切好说。我们学宫出去的学子广受欢迎的真实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些人背后本就存在的庞大关系网。而你所提的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学宫,须知人之初,性本善和养不教,父之过是相辅相成的,家教蒙学很重要。来到这里时,他们大都是始龀之龄,天性已有雏形,学宫自当尽心辅佐,等到志学之龄,几乎已是无力回天的惨淡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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