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理顺气息,就听得钦差一番话语,气得差点当场吐血。父亲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刘骜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钦差口中的邪教,就是数百年前为祸人间的盈仙教,刘骜与盈仙教泾渭分明,也多次表示对邪教的深恶痛绝,怎么可能像钦差所说,勾结?证据确凿?分明是有人诬陷!
他死死地盯着钦差手里的两颗人头,诛三族,诛九族!刘殊无法想象,父母平时广交好友心地善良,到底谁有如此大的仇恨,要置他们所有人于死地。
一炷香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就在在场众人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钦差的耐性也将磨尽时,刘府上空的符文大剑缓缓散去,七星剑阵庞大的威压也消失殆尽。
“嘎吱”一声,刘府正门打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妻颤颤巍巍相扶而出。
“爷爷奶奶!”刘殊咬紧牙关,嘴角被咬破溢出鲜血都毫不知觉。刘殊爷爷拍了拍奶奶的手背,说道:
“钦差大人,我儿子刘骜是什么为人,我再清楚不过,如今遭奸人陷害,圣上听信小人谗言,老头子我无话可说,只希望钦差大人言而有信,骜儿三族,现在仅剩我和老婆子二人,在此自刎,只为保刘氏族人性命!”
钦差原本背对刘府,一直看着一旁点燃的一炷香,此刻他转过头来看着老人,嘴角的笑容已经灿烂到无以复加,他说道:“本官自然言而有信,可惜二老腿脚不便行动缓慢,刘府开门之时,一炷香时间已经到了,所以”
“你们!”刘殊爷爷气急攻心,直直倒身下去,刘殊奶奶见状赶紧扶稳丈夫,哭喊道:“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咔嚓!”天上闪过一道惊雷,原本明月高悬的夜晚忽然狂风骤雨,无穷无尽的乌云滚滚而来遮住了月光,四野黑得不见五指。
不知道是谁先借着风雨冲破了刘府大门,六大门派弟子纷纷不甘人后夺门而入,刘氏一族是上古时代的皇族,如今时过境迁虽然败落,但其中的秘藏也是无数人垂涎的,别的不说,就光七星剑阵的阵谱,拿回去就是镇派之宝。剑阵散去,钦差也已经表态,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至于刘骜是不是真的勾结邪教谁知道呢?朝廷说是就是吧。
刘殊躲藏在街角后面,眼角都瞪裂了,双手握拳颤抖,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鲜血不停的流出来,他的眼中,只有“仇恨”二字。
血海深仇!
六大门派的“正道人士”已经全数冲进了刘府,府邸内尖叫声撞击声不绝于耳,先前嚣张跋扈的张将军早已下马,带着下属候在钦差身边,钦差踱步到刘殊爷爷身前,此时老人已经幽幽醒转,老妇人捉着拐杖,满眼愤恨地看着钦差,那眼神仿佛要把眼前山羊胡官装中年人的样子永生永世烙在心里,哪怕经过无尽轮回也要变成厉鬼复仇。
钦差丝毫不惧,微笑道:“老人家,别这样看着我,本官也是奉命行事,不过很可惜,不能让你们当明白鬼了。”
老妇人拄拐站起,凄惨得回头看了一眼刘府,自言自语道:“刘门商氏,愧对刘家列祖列宗了。”说完,她将手中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刘府的大门砰地紧闭,一股庞然恐怖的气息从她脚下升腾而起。
钦差脸色骤变,道是老妇使出了什么禁符,大喊一声“你妄想”,便伸手一掌将老人的头颅击得粉碎。
刘殊奶奶的尸体倒下,而那股磅礴的气息却愈发浓厚。
“什么?”钦差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方才昏迷苏醒的老头子在妻子的掩护下,悄悄在地上画下了密密麻麻细小的符文,那符文组合极为复杂,钦差乍一眼竟没能看懂其大概作用。
“算你运气好咳咳那些觊觎我刘家底蕴的恶徒就给刘府陪葬吧”老头子画完符阵,便撒手人寰,苍苍白发被雨水浸透,如野草生根般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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