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之时,唐人从不认为自己懦弱,胆怯,他们一直是刚强无畏的,这就是他们的骄傲所在。
长野工部侍郎府邸。
从外看,府邸破败不堪,年久失修,那院墙开裂的东一块西一块,大门上铜环也已锈迹斑斑,推门而进,还能听到那难听刺耳的尖锐声,那是门轴生锈发出的声音。任谁见了都得感叹一声,穷困潦倒,清贫如许的官家莫过如此。
进了内院,可谓别有天地,别致的花雕,精致的坊廊,富丽堂皇的宴厅,名贵的器具,无一不在彰显富贵人家,士族大家。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此处则是败絮在外金玉在中。
大厅中央有七八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在那偏偏起舞,步调一致,长袖飞舞,身姿撩人。那些女子相貌清丽,有如含苞待放,羞涩惹人怜爱,有的如初花绽放,美艳动人,那些年轻女子都穿着一件单薄白色的纱衣,坐在桌前赏舞的官员们,还能看到白色纱衣下,时隐时现的白皙皮肤,眼力好的人,甚至能看到那些舞娘俯身扬首间,胸前的美景,山峰虽小,但年轻动人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赖侍郎喜歌舞,只要是与他有点交情的都知道。
在长野,也只有这侍郎府能看到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
听说随赖侍郎到长野的第八房小妾更是艳丽无比,美丽绝伦。
坐在末座上监管司的膘司长,眼里露出贪婪的眼神,目不转睛的顶着那些舞女。如果这里是他的地盘,可能早就饿狼扑食般的扑了上去,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实在是太难以忍受。
膘司长,人如其名,身上满是肥膘,肥头大耳,人过三十。当然膘不是他的本名,只是官场上别人给他起的外号,十分贴切,若问黄岩司长是谁?十人里有九人不知,只有一人答曰,此人乃肥膘,膘司长是也。
膘司长此人很记仇,心眼很小,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八年前一件微不起眼的小事都能让他记到现在。每当有官场中人喊他肥膘或膘司长时,心上便会冷哼:“但愿你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上,否则定让你明白牢狱之灾四字,让你后悔打娘胎里出来”
长野有三十九个看管流犯的监区,每个监区有四百至五百多名的囚犯,这些囚犯都是从大唐各地发到长野的劳工,有的是作奸犯科之辈,有的是反贼以下犯上不知所谓之辈,其中更有来自长安的大户之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到这唯一解脱之日,也就是临死之死。
每个监区有一个监长,而三十九个监长之上只有一个司长,所以膘司长很有理由嚣张,当然这得在他的地盘之内,在这侍郎府他只是坐在最末端,官位数最低下,在大唐九品十八级中,属从九品末流。
若不是与端坐在中端这位侍郎族上有点关系,今日连这侍郎府都无门而入。
歌舞休。
膘司长鼻子嗅了嗅,似乎想把那些舞女身上的芳香留在心口一般,舞女缓缓褪去,膘司长只觉这舞跳的是真他娘的短,那小胳膊小腿都没看全呢。
“肥膘”赖侍郎的声音徒然惊醒了膘司长。
“卑职在”膘司长躬身答道,谦卑得已经躬不下腰,却还在使劲往下躬,满身肥膘被挤得不忍直视。
赖侍郎是长野最高的行政执掌,也是工部在这得最高负责人,三十里外驻守的玄甲军不算此列。单从品级来说,正四品,那是膘司长拍星星追月亮都赶不上的人物,膘司长这点自知自明还是有的,所以在心里毫无半点不敬,反而觉得这一声肥膘叫的很是亲切,就跟叔叔嘱咐子侄一般,若是别人这么叫,早就心里先问候对方母亲八遍了。
赖侍郎看着肥膘,眼中满是厌恶,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陋之人,一身肥膘大耳,简直就跟一头猪穿上衣服一般,这头猪就站在自己面前,更为可耻的是自己族上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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