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苦?
这个问题问的好有深度!
周扬一愣,低头沉思。
他八岁被送入山中,本是孩童年纪,天性好玩。若说是为求无上武道c强绝秘法才拜入弄云门,未免显得太过虚假做作。
那又是为何?
周扬默默的组织着语言,斟字酌句:
“一开始,为财c为权。而现在,初衷不变,却多了个目标,为道,化神境的剑道!”
周扬抬头,觉得这种时候决不能怂。
气势,要有。
于是与张显微对视,目光随着语言的递进,越发锐利。
那股如海如天的压力已经不在了,显然刚才的考验已经过了。
现在是另一重考验,看着张显微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眼,周扬显得很慎重,语句虽然经过斟酌才说出口,但却不敢有半句假话。
“弟子确实出身川洛城周家,周家家大业大不假,但是纠纷也多。”
“家父将弟子送入苍云,为的就是为弟子铺路,他日艺成归去,自当继承偌大家业,稳坐高台,无有不服。”
“今日得见掌门师尊,心中对剑道的追求之心更甚,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登临绝顶!”
周扬说完这些,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他就是这么直接的一个人,有话直说,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与大多入苍云门的弟子比起来,与周扬情况一样的人并不少。
却极少有人会坦然承认。
有些人是不敢,或是不想。
不敢加不想。
张显微当然也看到了周扬某种有若燃烧的“烈焰”。张显微微微眯眼,仿佛感觉得到有些些灼目:
“你的心志并不纯粹,心有旁骛,为财权所累,又如何能问鼎极道?”
周扬的回答掷地有声:“我辈求仙之士,虽理应远离尘世,不染凡人之七情六欲。”
话锋一顿:“但是,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天才,亦有红尘证道的传说。况且,若不能先历经繁华c然后明志。若弟子心志不坚就迷失于滚滚红尘之中,又如何能渡过他日的心魔大劫!”
说到最后,周扬已经是豪气冲天,气势凛然。
张显微点头,表示肯定。
“今天看你也累了,你先去吧。”
周扬略一思忖,便先行告退,转身离去。
也顺便带走了纹云剑。
直到周扬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又过片刻。
“表现如何?”
张显微问,而问话的对象自然就是张听涛。
“剑招c轻功皆是无可挑剔,术法天赋也是不俗,胜过当初的我与诸多师兄良多。就是性格仍显稚嫩,不够决绝,却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张听涛给出的评论看似很是中规中矩,并无任何突出之处。
但若是细细品味,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极力赞誉的韵味。
一句“无可挑剔”,就已区别于大多数人的“还好”c“还不错”c“优秀”
又一句“胜过当初的我与诸多师兄”则更点出周扬天赋不同凡俗。
要知道,每一名弟子得到试剑资格,可都是从几大下院数千弟子中挑选出来的天才少年,青年。
其中,获得试剑资格的,年龄罕有十八岁以下,甚至不乏有二十几岁的。
而周扬以十六岁的弱冠之年,却已胜过绝大多数人。
张显微沉默半响:
“天资确实卓越,性格稚嫩是正常,毕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要是太果决反而是坏事,就是性子太傲,还是欠缺打磨啊。”
顿了顿,“可传他云海御风真经上卷,永昶,这事儿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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