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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仙趴着窗看着人群陆陆续续都进殿内。心里不由得酸楚起来,整个人空空的,浑浑噩噩地窝在城楼的一角等着太阳一点一点西斜,最后落入地平线。然后等她腿酸软到再也站不住时,身后有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紧紧包裹了过来,“不乖乖在屋里等我,站在这里看什么?”
“殿下。”她鼻子一酸,转身扑到他怀里,环住他的腰,憋了一天的眼泪就奔涌而出,孩子样地无理取闹哭得声嘶力竭。
她站在这里的一整个白天想了无数种乐齐公主和墨韵在一起可能发生的事,她不停说服自己,却忍不住胡思乱想。直到他的到来,他温暖的怀抱,才让她觉得那些可怕的心思真是傻到了极点,他说过的,君无戏言。
“谁欺负你了?!”墨韵本来听离萧说童仙在城楼待了一整天,他就敷衍了宴席急急赶来,怎么能忍心看到她哭得声音都哑了,“离萧!”
“属下在。”离萧也是在城楼隐蔽处陪了这姑娘一整天。
“明日启程回帝都。”墨韵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宴会大殿,心有怒意地说完,便带了童仙回营地住处。
离萧连夜通传了所有人,通宵达旦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回帝都。
这一通传,南宫悦可不乐意了。她长途跋涉刚刚抵达,正准备好好修整时日再出发去西楚帝都,可这里七皇子宴席还没全程陪完,居然连口气都不让她歇好了又要赶路。
虽说她是过来和亲的,但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可以这般怠慢她。也许是急着回去复命,和亲这种不伤一兵一卒,一草一粮的好事肯定是要赶紧敲定的,也罢,她先忍着这委屈,到了西楚,要的就是早日进京完成和亲的使命。
她又想起七皇子英俊威严的样子,虽然他不苟言笑但这不正是一国之君该有的风范吗,西楚的储君应该非他莫属吧?他的智勇双全,丰功伟绩早就神话般地传遍鲲鹏大陆,他简直是每个女人心里的终极偶像,想着自己将成为他的妻,又是西楚将来的皇后,她不由得心里泛甜,面露桃红,完全忘却了离别父母国家的伤感。如果南宫悦知道此时让她连夜收拾不得安生的不是墨韵急着回京和亲复命,而是另一个女人的一串眼泪,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好好休息。明早还赶路。”墨韵把童仙送回了房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嗯,要收拾一下东西再睡,殿下要奴婢帮忙吗?”童仙人已经在门栏内,手还拽着他的披风。
“不用收拾了,你要用的东西已经让人再帮你备了一份,这里的就留在这里吧。”他抚过她哭肿的眼,“我们随时都可能回来,边关驻地都是我的管辖。”
“回来?”她拦下了他的手,那么大那么修长,又硬又粗糙,不像锦衣玉食的皇子,她想起了关于他沙场上的战绩,“会打仗吗?”
墨韵笑而不语,如果她再像今天那样哭,估计是要打仗了。
“如果非要和公主和亲,殿下就不要推脱了。我不想殿下再回来,再有战事。”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再哭眼睛就是核桃了。”他隔着门槛把她捞到怀里,“你相信我就够了。”
“信。”她坚定地抬起脸来看着他。
他还是笑而不语,把她推进房间,叮嘱了好几遍,然后掩好了门,径自跃上屋顶,决定为她守一夜。
头顶夜黑如墨,星斗格外璀璨,虽然远在天际,墨韵却觉得伸手可及。
皇权也好,命运也罢,他是一个都不会屈服和受其摆布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的人生,他的性格里没有妥协和两全。如果命运羁绊就斩断命运,如果苍天布局只能与天斗,人的存在蝼蚁还是星辰都是自己的一念一作为。
蝼蚁甘愿偷生,星辰殒灭依旧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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