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香烟缭绕,格萨尔凝神望去,见白云翻滚的云缝中,现出一顶五彩伞盖。伞盖下,天母朗曼噶姆骑着白狮,牵着青龙,手拿小鼓,小铃叮当作响,对格萨尔预言说:
“嘉地的皇后尼玛赤姬已死,留下妖尸害人,倘若让她复活,就要与众生为敌。今年内如不把她的尸体焚毁,待她得了铁命就会误时机。赴嘉地的时刻已经来临,快去给嘉地皇帝解忧虎。重开通往嘉地的路,把嘉地的货物运往藏区。天上的鸟儿空中的风,会给你带来嘉地的消息,快快把岭部众英雄召集,每道关口要防守严密。”
说罢天母逝去。格萨尔翻身坐起,对身旁的珠牡说:
“珠牡呵,不要贪睡快快起。快把祖传十八代的松石首饰戴在头上,快把祖传十八代的锦衣穿在身上,快去向天、龙、念神煨桑,向玛沁邦热神山祈祷,向荒山饿鬼布施水食,再把浓浓的nǎi茶熬好,把甘甜的美酒端上,我要召集众英雄议事,然后去嘉地灭妖尸。”
珠牡一直呆呆地听大王的吩咐,一听大王又要只身去嘉地焚妖尸,心里像被针刺了一样疼痛。她又想起当年大王单人独马去北地降魔,自己被霍尔王抢走的事来。珠牡立即起身,从护身佛盒中取出十八条青色哈达,又斟了满满一银碗酒,献给大王:
青色哈达献给您,
劝大王不要去嘉地;
九色甘露献给您。
请大王饮后安睡去。
珠牡一离开大王您,
欢乐就被浓云遮蔽;
岭国内部会争权力,
父子兄弟相互为敌。
格萨尔的心已被天母的预言占据,对珠牡的话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反倒训斥她说:
“女人的胸怀要像大滩般宽广,像杆箭般正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语,不要多嘴,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珠牡无奈,知道再说无益,只得照大王的旨意行事。
太阳当顶的时候,岭国众英雄已经聚齐,雄狮大王高踞宝座,对众位英雄说:
“天母给我降预言,命我去远征嘉地。那里的人类和生灵,全被罩在黑暗里。嘉帝忧愁守妖尸,我要为他解忧虑。英雄们速去各路口,观察鸟儿和风儿的踪迹,不论谁得到了嘉地的书信,都要快快呈jiāo不得误时机。”
雄狮大王讲完,总管王将岭地众英雄一一分配去巡山查路,等候嘉地的消息。
丹玛和晁通二人被派到嘉、岭两地jiāo界的砂山巡察。两人一直等了七天,好不耐烦。丹玛打了一头野牛解闷,晁通一心想吃那鲜牛ròu,倒把正经事搁在了脑后。一直到了第八天中午,从白云路上飞来三只鸽子,在砂山上空盘旋。晁通一见鸽子,立刻装出勤快的样子,上前给丹玛备上马鞍,暗中却把马肚带弄成将断未断的样子,然后让丹玛shè一支不致伤着鸽子的箭,唱一支动听的歌儿,这样鸽子就会把信投下,他们的事就算完了。
丹玛跨上坐骑,唱了一支歌,手中箭刚要shè出去,马肚带突然断了,丹玛一下子从马背上跌下,昏了过去。就在这时,三只鸽子投下金信,然后匆匆飞走了。晁通快步上前,将信捡起,背着丹玛拆开,取出压信礼品珍珠串和丝绸哈达,顺手藏在一个旱獭洞中,洞口放一白石子为记号,然后把信封好,来到丹玛跟前,丹玛已经从地上坐起,一见晁通手中的信,好生奇怪:
“这信是从嘉地来的,怎么没有压信的礼物呢?马要吃草料,人要吃粮食,信要有压信礼物,嘉地人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呢?晁通呵,这样的信只有你敢呈送大王,我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晁通一听丹玛说他不敢向雄狮大王呈上金信,立即说:
“满口的牙齿最好不要弄缺,好事情不要弄坏,你不要乱说,信由我呈给大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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