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起床了!少爷,起床了。”
一连串清脆的呼唤声中,朱平安闭着眼,不情愿的翻了个身,口中嘟囔了几句,屋内很快再次响起轻微的鼾声。
等待了片刻,见朱平安没有反应,呼唤声再次响起。
啪的一声,一个枕头飞起,击中床头一只正在叽叽喳喳的金鸡。
金鸡只有一寸大小,身体由木头雕成,身上的彩漆已经脱落大半。它惊叫一声,嗖的一下飞回墙上的一个木匣,只留下秃羽的屁股露在匣外瑟瑟发抖。
又过了半响,朱平安猛的从床上坐起,圆圆的脸上目光游离中透着几分困惑,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中醒来。
此时天光微亮,透过窗棂的晨光可见房屋不大,屋内只有简陋的几件家具,家具都已十分陈旧,一张床铺不过是一块木板垫上几块砖头,墙上的白灰也已是斑驳不堪。
在床上发了会呆,朱平安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使劲揉了揉脸,眼神重又恢复平时的沉静,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朱平安的房间是一座四合小院的其中一间,虽然简陋,却是那个老酒鬼留给他唯一值钱的东西。
朱平安自幼被老酒鬼收养,老酒鬼无儿无女,除了喝酒别无所好,靠着些许算命问卦的伎俩将朱平安拉扯大,去年冬天一病不起,只留下一间破屋。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朱平安有如有如一株野草,不起眼间顽强地生长起来,力量不大却又生机勃勃。
虽然天色尚早,小院的住户却都已经起来,见平安出门,纷纷打着招呼。
平安所在的小镇是围绕着荆州府城无数小镇的其中一个,人口不过数百,大多是些贫苦之人,依附着书院讨口生活。
院中有一口水井,平安打起桶水,一边简单洗漱,一边考虑着今天的营生。
朱平安在书院兼着杂役,却并非每日都需前往,只是有事才去打理,按所完成事情获取报酬,虽胜在自由,却收入微薄,平素需寻些其他营生方才能维持生计。
今日书院无甚差事,和杜小雨等人约定的时间是明日,今日却需寻些活计。
朱平安草草洗漱一下,回到房内,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个布褡裢,关好房门,离开了小院。
卯时刚过,天方放亮,小镇街上人影焯焯,均是起早赶工的镇上居民。
朱平安在路边小摊上买个两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向小镇尽头走去。
“小彘,你来了。”
“平安哥。”
小镇尽头,几个和朱平安年岁相仿的少年迎了上来,嘻嘻哈哈打着招呼,显得十分熟络。
“马儿c小虫c三胖,到得挺早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几日书院准备招考,正是赚上一笔的时候,可不能迟到了。”
“有平安哥出马,今日肯定差不了。”
几个少年都是镇上居民,自小和朱平安一起厮混,朱平安年岁并不是最长,但一群人隐隐间均是已他为首。
几人嬉闹着来到镇外路旁,寻了辆送货的牛车,赶车的把式于几人也是相熟,笑骂几句,任由几人上了车。
离开居住的小镇,牛车沿着一条林间小道行走了不过半个时辰,来到另外一座镇子。
围绕荆州府城的镇子不下数百,这些镇子或大或小,小的如朱平安居住的,人数不过数百,实际上只是一个村庄而已。大的就如眼前这座,远远望去房屋鳞次波比,俨然于一座城市相仿。
文华镇是周围数十里最大的一座镇子,青峰山脚依山而建,于青峰书院比邻而居,镇子也因书院的缘故繁茂一时。
在镇子的东头是镇上最重要的建筑文庙,一大片殿堂楼阁庄严肃穆,气势雄伟。每年书院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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