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面面相觑,王凭之更是恨不得钻进地里:这……不仅期待中的打脸没能实现,反而自己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沈岳并没有停止。
“十六万万铜钱中,应当约有六万万成色重量不足,只能算作五万万钱,也就是这十六万万只能看作十五万万。”
“国库除稻米外,尚有小麦四十二万石,豆子九万石,其余各色杂粮二十万石,但其中应当约有六成是陈粮,若保管不善,很可能已经有一些发霉了,最好不要拿来供应前线将士。”
“此外,国库中尚有布三十万匹……”
马君衡、王凭之等人听到这,已经惊讶得如痴如醉,个个嘴巴张大,全无其他反应。
“等等!”同样一脸出乎意料的谢安镇定神情,止住沈岳,“后面的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交给沈岳的资料里,并未涉及到后面的内容。
难不成沈岳在京城国库里有眼线?
沈岳恭敬回答:“下官所治理之地的官府库房,也有不少分量不足的铜钱。下官根据比例,推出了国库中约有六万万的铜钱分量不足。”
(古代用分量不足的铜钱购物,往往不会被接受,需要兑成分量够的铜钱才行,兑换时要打折扣,如六个分量不够的铜钱才能换来五个分量够的。)
“至于粮食中陈粮的分量,是下官推算出来的,”沈岳继续给众人免费上课,“根据朝廷制度,两年以上粮食,算作陈粮,五年以上粮食,需要拉出仓库喂牲口。”
“今年的粮食各地尚未缴纳,那么库房里算上去年的,前年的粮食,共有两年的新粮,五减二得三,前面三年的粮食自然都是陈粮。”
“按照制度,缴入官库的铜钱应当分量足够,现在却出现了这么多分量不足的,我想原因,各位应该能猜出来吧?”
沈岳说完后,一脸平静,静静等着众人反应。
包括谢安在内,大部分人看向沈岳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质疑,愤慨,已经全部被崇拜代替。
能够精细到这种程度,恐怕满朝公卿里,都挑不出第二个啊……
当然,一些的眼光里也赤裸裸地满是羡慕:沈岳在司徒眼前如此表现,升官是肯定的了。
眼下他是正七品的县令,升一级就是从六品。
搞不好,可能连升两级,成为正六品?
所有人想到这,眼神都热切兴奋起来。
谢安更是兴奋得不顾仪态,不停狂拍大腿,全然不顾腿疼:自己……自己以前简直就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自己之前也派了人,对国库钱粮的状况摸过底,情况竟和沈岳所说分毫不差!
他简直就是神机妙算,张良在世,诸葛亮重生啊有木有!
这样的人,为什么自己要把他派到外地,去当一个小小的县令?
明明就应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好不好!
这样的人如果因为不在朝廷,没有施展机会,最后被埋没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暴殄天物的罪人?
“王舍人,起草布告,”谢安越想越兴奋,径直唤道,“委任梁山伯,为司徒府长史,官阶从四品!”
王凭之愣了一下,竟没有立刻答应。
这……这简直不是打脸,是在拿脚往自己脸上踩啊!
沈岳这小子,就是靠把自己驳得体无完肤,得到了赏识和众人崇拜。
现在,却要自己亲手去书写他的委任状,这……怎么能忍啊!
沈岳已经懒得看一脸呆滞的王凭之,正算着自己升了几级:正七品到从六品,从六品到正六品,正六品到从五品……
一共五级?
就两炷香的功夫,自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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