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盯着吴秦氏和娘家人操办了吴三的丧事,赵家亿更亲自参与其中,似乎名正言顺。
毕竟是官差。
说要拿对方有的是理由,说不拿也有的是理由。
只是吴秦氏的娘家人不愿过多牵扯进这件事,俱各露了几面便脱身而去。所以偌大一个院子,只剩她一人,操办完之后,她也只能回娘家,再次听从父兄安排改嫁,但这样的事一出,可以想见。
赵家亿便赖在了院子里。
夜间睡在大门口,反正捕快衙门后院单间的门被自己给拆了。叫了伙房老张帮忙,把门板铺盖带上,又从吴家屋子里搬了两个条凳出来,就那样支了张床,裸睡的习惯暂时可以忍了,也睡得挺香,应该还有裹被子的习惯,屁股有点着凉。
吴秦氏却绝无想象中的柔弱,可能和吴三确实谈不上爱情,她并无眼泪于此事,只失神落魄。把可能是陪嫁来的也可能是平日里积攒下的一些略值钱的首饰,拿去当了,请了乡间治丧的,操办了起来,于这专事哭丧的人所发出的极具夸张与感染力的强烈提醒下,她也只是略微有些噏合唇齿而已。
赵家亿全程跟着,大概懂。
她尚未于被击穿的情感中醒过来。
当然,这种希望渺茫的蹲守抓捕,并不用他赵家亿亲自来做。
只是他心里有种感觉,既然吴三救了自己,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而他不过是不想承认,失去阿清以后,选择谁不都一样,所以,不如选择吴秦氏。更不会承认,其实,他确实也对其美貌动了点心。
尤其是对方在伤痛中。
不是趁火打劫,是一种情怀的衍生产物,拯救欲,不好扒得太深。
他赵家亿心知肚明。
所谓,做冷门的学问,追求迟暮的美人,是一种难言的朴素情感,虽然复杂。
严格地说,对成长于陪京暗恋者众多的赵家亿来说,千姿百态见得多了,吴秦氏并非标准意义的美女。只不过,她却是俗中淡雅,平凡而美,所谓,烟火气息,最美。
所以,赵家亿赖在那儿了。
饭蔬三餐反正有人送,只半夜稍微有点饿,坐起身来,掏出果脯便吃上点儿,背上的铁砂没取干净,他有意拖着不继续去完成后续手术。
正在生新肉,不太疼,痒。反手透过纱布一触,可能还有点流脓水。
阿黄已和乡间土狗成了莫逆,又总是去抢对方的残羹冷炙,每每夜里,搅得不得安宁。
头七已过,吴三已下葬。
又过了两天,吴秦氏夜间走了出来,二人相对无言。
赵家亿只好伸手向果脯。吴秦氏本也听过赵家亿果脯的故事,便看着赵家亿一个人吃,赵家亿有些难为情,慌忙递过纸包给她,吴秦氏拈了一点,放进嘴里,也不说话。
半晌,吴秦氏说:
“我明天便回娘家了,行吗?”
赵家亿不知该说什么,确实没有阻拦的理由,没这个理由也就不能再跟着。
“随你,大概这两个凶徒不会露面了。”
吴秦氏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假如她是男人,可能会说,去尼玛的凶徒。虽然如此,她倒是也恨不起眼前这个人,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所以,转身进了屋。
然而,第二天,吴秦氏打好包裹,关锁好门户,准备离开的时候,赵家亿站在她背后的太阳底下说:
“跟我离开这里吧。”
吴秦氏愣愣,只作未闻,便要转身就走。
而后,赵家亿对吴秦氏作了些难以描述的事情。
吴秦氏开始只是抗拒不过c心有恨意。后来,赵家亿却很认真地将她带回了捕快衙门,又有守备使于昶亲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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