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日近问道:“这位方先生,老夫乃是这荆州城中的医师,荆州城里的儒生老夫不敢说全部认识,但至少都混了个眼熟。不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方先生,你应该不是荆州人吧。”
“不错!”方彬点头道,“我本是江阴人士,喜欢读书也喜欢游历。半年之前我偶然遇到了一个老儒生,被他教训了一顿,便生出想跟他修行的想法,他却告诉我不能收我,因为我的师父在这荆州城之中,于是我便来了。”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人吗?”饶是刘日近这两天见惯了奇异之事,还是忍不住问道。
智玉和尚微笑道:“所谓高深的道行境界,便是修因证果的表现,道行越高的人,越能明白因果。这位老儒生,应该是一位道行很高的修者。”
竺文成听智玉和尚这样说,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以智玉菩萨道行,一开始就知道星宇和您有一段师徒之缘吧。或者说很多事情您一早都知道,只是不可说,或者不可管,对吗?”
智玉和尚微笑道:“竺施主,天机不可泄露,既然知道不可说,又何必要问呢。”
竺文成“嘿嘿”一笑,对几人说道:“事情既然都结束了,那我们便回去吧。”
荆州府是江汉平原上最大的州府,荆州城也是江汉平原上最繁华的城市,历史悠久,作为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有着逾千年之久的古城墙。
刘府就在大东门城墙边上,与张居正的故居只隔了一条街,进城的人要去张居正故居,就必须先经过刘府。
这个时候虽然还只是大清早,已经有一些慕名前来瞻仰先贤的儒生准备要进城了。
竺星宇几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大东门外太师渊上的吊桥才刚刚放下来,河对岸已经站满了人。有赶集的,也有进城办事的,还有很多儒生,将整座桥挤得水泄不通。
竺文林见到这种情景,蹙眉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大清早就来了这么多儒生和赶集的人?这还怎么回去啊。”
竺文成笑道:“不要着急,我去打听一下。”说着,便向大东门下的衙役打听起来。
不得不说,竺文成在这荆州城中还颇有面子,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那站岗的衙役一见是竺文成,脸上都快堆起花来。
不过一会儿,竺文成从袖子里掏出一锭元宝递给那衙役。那衙役嘴上直说“不敢不敢”,但是两只手却早已经不听使唤的把元宝揽入了怀中。
竺文成向他道了声谢,便回来了。
难怪今天荆州城会来这么多人,原来当今天子登基之后,又有内阁儒林之人上奏,为张居正平反。新皇为了稳固天下儒林的人心,同时也为了感念张居正当年的教诲之恩,于是同意了此事。并下令为其修缮故居,以供天下儒生瞻仰。圣旨才颁下来不久,附近的众多儒生便得到了消息,赶往荆州城来了。
今天之所以聚集了这么多人,是因为天子依据礼部和工部所定下的奠基仪式的日期,正好就是今天。这难得的盛会,各地的游子儒生自然不会错过,所以昨天晚上就聚集了一大堆人在大东门外等候。
也幸好昨天晚上竺星宇他们没有走,如此情况,昨晚根本就出不了城。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来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我们根本出不去。”竺文林问道。
竺文成也很无奈,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就算是当年天子来观看龙舟节的时候,慕名而来想一睹龙颜的人,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请智玉和尚来决定。
智玉和尚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出不去,我们不如去看看那奠基仪式吧。你们的父亲也是荆州有名的大儒,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定然不会错过,我们去张居正故居,也许能碰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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