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瞒你们”宣德帝仰头,眼里充满了疲惫,“其实,我一早就觉得皇后有些不对劲。起初我以为是太久没见她产生的错觉,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不是错觉。”
“她脾气暴躁,性格阴暗,兰香被她打发出府,至今下落不明,而且,她对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是皇上,她要我的恩宠。我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善良和纯真,可是朝烟不同,有时候她和我之间的相处,让我以为她才是秦韵。安瑜,这些日子以来,我的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你说,我该怎么办?”
安瑜和萧凛面面相觑,前者只见过他一次这么颓废的模样——那时齐桪才刚刚登基,年纪不能让朝臣们心服,边疆各国也都蠢蠢欲动。长公主力挽狂澜,把持朝政,却被天下人议论。一次偶然间,他见到霸气冷冽的皇姐在私下里默默流泪,心中一疼,找到了安瑜和他诉说心中的烦恼。那是他唯一一次见到这个面对老臣的逼问还能面不改色的少年皇帝哭得不能自已。安瑜永远忘不了那张稚嫩的面孔上露出来的疲惫和颓废。
默默地叹了口气,安瑜不得不承认,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年轻皇帝他心软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哪怕他与齐桪交好,也一直恪守着君臣,不敢逾矩,然而此刻,他心软了。
“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对吗?”安瑜软和了语气。
萧凛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宣德帝点点头,眼含希冀地看着安瑜。
即使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但安瑜实在不想看到宣德帝那满脸失落的表情,轻声一叹,道:“此事交给我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宣德帝笑着道:“放心,没有下一次!”
“我觉得,不用调查事情也明了,你和静贵妃相处时,就按你和秦韵相处时的方式来就行了。”安瑜给他支招。
“多谢!”
得到了承诺,宣德帝好心情地让两人出宫了。
出了宫门,萧凛隐隐有不满:“你应该知道,那位是皇上,他的一些私事,我们做臣子的应该避嫌,而不是瞎掺和。”
“现在看不出什么,皇上也不会计较,可是终究会埋在彼此的心里。此时荣宠在,可一旦翻船,是所有的账一起算的。你那么聪明,怎会允许埋下这样的隐患?”
世间人都是如此,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不好的时候,全部都会被推翻。
安瑜苦笑:“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又岂会不知?只是,事关秦韵,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他深深地盯着萧凛的眸子,一字一句,语气严肃,“阿颜在世时,唯一交好的人也只有秦姑娘。若她还在,必然也会做出如我一样的选择,晤风,你想起来了是吗?”
萧凛就要张口,安瑜却挥手打断了他:“我也不是非要你说出个答案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世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或许你会嗤笑我,可我要说,作为兄长,这是我唯一能替阿颜做的——替她保护她一心想要保护的人,哪怕为此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萧凛沉默不语,半晌,他嘶哑地开口:“她走的那晚,我就想起来了。阿瑜,你是对的!”
他说完,转身率先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安瑜摇头,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宣德帝往揽月宫去了。
听着阿四兴奋的回报,朝烟没有一点动作,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打了个哈欠,阻止了小丫头继续喋喋不休地继续说下去:“阿四啊,我现在是病人,就算陛下来了我也不能伺候他,你明白了吗?”
想起朝烟如今的状况,阿四顿时泄了气,“陛下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青莲:“”这对不靠谱的主仆会不会说话?要是被陛下听见了还了得啊?
“什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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