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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之后,李存信把剑放回落兵台,再次走到菩萨像前。菩萨脸上被溅上了一道鲜血,在瓷白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李存信急忙用袖子拭去,低声说:“菩萨恕罪,宽宥了弟子吧。”
“四哥,你真这样虔诚?”看着面前神神叨叨的义兄,康君利满脸愕然。
“不是虔诚,”李存信头也不回地说:“世人拜佛,不过是求一个心安。我不同,我求的不是心安,而是不安……”
“不安,这……这又是为什么?”康君利更加困惑了。
李存信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菩萨像怔怔出神。沉默一会儿,康君利又用提醒的口吻说:“四哥,你知道么,那个小鬼又出现了?”
“哪个小鬼?”
“牢城营里跑掉的那个。”
“怎么?”李存信目光看向地面,“你还惦记着那个圣武遗物?”
“能不惦记么?”康君利说:“四哥,你是不知道,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就算是再平庸的人,只要得到这笔财富,也足以成为一方霸主,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四哥,有句话小弟憋在心里许久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过迟缓了,咱们要是早点拷问那小鬼,说不定这宝藏的秘密早就水落石出了。”
“我早就说过了,”李存信说:“那小子太过滑头,不关他个一年半载,磨平他的棱角,你再怎么逼问也是徒劳。”
“话是这样说,可后来怎样了?”康君利脸上略带不满,“那小子跑了不是么?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跑了就跑了吧,”李存信终于回过头,“不是你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是你的东西,跑了还会自己回来。我说了很多次了,沉住气,沉住气,你总是这样心浮气躁。”
“可是……”康君利张着嘴巴,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李存信的目光从他身上一瞥而过,又落在地上的死尸上,皱起了眉头。康君利心领神会,唉了一声,转身出门,顺带着将尸体也拖走了。李存信目送他走了,再次回到菩萨像前,顶礼膜拜。
康君利走后不久,帘门掀开,一个人身穿蓑衣斗笠走了进来,解下蓑衣,露出里面的一袭白袍,这是史敬思。
李存信没有回头,似乎是脑后生眼,说了一句,“敬思来了?”
“老四,”史敬思喊了一声,将蓑衣挂在落兵台上,看着李存信讶异地说:“你什么时候信佛了?”李存信淡淡地说道:“身处战争之中,不免杀伐太重,就不得不信起来了。”顿了一顿,又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义父还是不肯见你么?”
“我在他帐外站了一天了,他就是避而不见,”史敬思说:“遇寺拜佛,这不就求到你这里来了,大哥在哪?”
“这已经是军中的机密了,”李存信闭着眼睛,不紧不慢地说:“我虽然知道,却不能告诉你。”史敬思点点头,说:“明白,既然大哥不在,现在军中是谁主事?”李存信回答:“自然是我主事。”史敬思说:“好,眼下存孝生死不明,我派去打探的人又不见消息,劳烦你派一支军沿河南下,前去接应。”
“既然生死不明,何来接应一说?”李存信干笑起来,“何况前方敌情险恶,贸然派人前去,不过徒增伤亡罢了,你说呢?”史敬思见他口气冷漠,心里微微有气,冷冷地说:“存孝与咱们是兄弟,兄弟有难,咱们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连帮都不帮么?”李存信站起身来,缓缓说道:“帮自然要帮,敬思这话,不把我瞧得太凉薄了么?”史敬思说:“这样最好,你说怎么个帮法?”
“我看这样吧……”李存信转过身,沉吟着,忽然露出一丝微笑,说:“咱们向菩萨馨香祷祝,求菩萨保佑存孝平安归来,如何?”说着不由分说,挽住史敬思的手,拉着他跪到菩萨像前。李存信拜了几拜,口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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