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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放心,”剑魅缓缓拜了下去,“今夜我就与小女一道前去刺杀李存孝,割了存孝首级,权当见面礼。”
刀鬼剑魅一直悄然站在兰锜后头,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等到甫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霎时就集中到了他们身上。两人身上还穿着卖艺人的打扮,众人的目光又是讶异又是轻蔑。
“这是军帐议事,你两个是什么东西,快点滚了!”另一个副将喝道。
话音刚落,剑魅刚刚直起来的身体又拜了下去,说了声:“总管恕罪。”葛从周正要问恕什么罪,眨眼间,只见一道寒光一闪即逝,那副将的眉心现出一道血痕,没多久就两眼充血,哼也没哼一声,就像劈开的柴火似的倒了下去。
“请恕老夫无礼。”剑魅弓着的身体再次直了起来,将手里的剑慢慢插回琴弓。敢情就在这一揖的功夫,他已经完成了拔剑杀人的动作。
“你……你……”眼见下属的身体直直地倒在地上,葛从周又惊又怒,正要喝骂,但心想剑魅武艺惊人,乃是日后强恃,却又不敢责备他,只得说:“以后万不可如此。”
“是,”剑魅略一点头,拿着琴弓在弦上划拉了一下,这是他杀人之后下意识的动作。
“两位乃武林高人,存孝自非两位敌手。”葛从周回到了座位上,“只是眼下此人风头正盛,且拥兵万众,两位此去要是有失,从周心中何安?”
“总管放心,我们父女俩……”这是刀鬼的声音。
“不必多言,”葛从周打断她,“两位与存孝终有一战,不用急在一时。”这时的目光却怔怔地看着辕门的方向。
辕门之下,出现了一胖一瘦两道身影,迎着葛从周的目光,不一会儿就走进了营帐里。两人并肩站着,左边的人身披斗篷,看不清样貌。右边那人肥头大脑,两眼狭长,耳垂直挂下来,向葛从周一拜,说:“末将邓天王,参见总管。”
邓天王是葛从周的同乡,自幼拜名师学艺,武功极高,又兼足智多谋,堪称军中一员智将。
“天王,你来了就好了,”葛从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我正发愁呢,你来的正好。”
“但不知总管所忧为何?”邓天王顿了一顿,又说:“难道是忧李存孝勇猛,军中无人能挡么?”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天王也。”葛从周伸手在桌案上连拍了三下,“你又有妙计了,是不是?”
“妙计?”邓天王脸上挂着笑,“妙计没有,小计却有一道。”
“你的小计,就是妙计了。”葛从周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以示洗耳恭听。
“帐中恐有细作,此计说出来就不灵了。”邓天王还是笑嘻嘻的。
“你近前来。”葛从周向他招了招手。
邓天王走到他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葛从周面带微笑,抚掌说:“计是好计,只是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来?”
“这人末将已经带来了。”邓天王说着拍了两下手掌,与他一同进来那人走上前去,掀去斗篷,片刻之后又重新戴上。他背朝众人,只有葛从周看见了他样貌。
“有几分相像?”葛从周问。
“七八分吧,”邓天王回答,“细节上还需打磨,咱们有的是时间,毕竟李鸦儿还没过河呢。”
“好。”葛从周微微颔首,目光从面前的两人中间穿过,再次看向帐外。
日头渐渐升起,秋日里的霞光,竟红的血一般。阳光从篷布上透进来,整间营帐都弥漫着黯淡的红光。一晚焚膏继咎,已让葛从周双眼有些胀痛,满目红光使的他惺忪的眼睛泛出了泪水,葛从周收回目光,在眨眼之间,案上那部《韩昌黎集》上的语句映入眼帘,竟是那篇足以名垂千古的《祭十二郎文》。
“……吾念汝从于东,东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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