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给老翁送去,没想到刚刚迈出一步,突然跌了一跤,手里的肉也掉在了地上。阿三爬了起来,说:“脏了脏了,看来老伯没这个福气了。”
“不打紧,”那老翁将地上的肉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尘,笑着说:“如此珍馐,浪费岂不可惜?”说着就要下口。一旁的阿三见状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抢,那老翁身体一晃,避了开来,说:“好啊,怪不得这样扭扭捏捏的,原来是你自己想吃。”笑了笑,又要张嘴去吃,这时,身边的女儿叫了一声:“爹爹别吃,有毒!”
那老翁一愣,看着面前的猪项肉,忽然脸色一沉,说:“是曼陀罗?”
“是,”那女儿点点头。
两人一问一答,一旁的阿三却已经脸色大变,趁着老翁不注意,一把把肉抢过来,冷冷地说:“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我家主人好心请你们吃东西,你却这样胡言乱语?”那女儿冷笑一声,说:“既然是这样,这块肉就让给你吃了。”
“这肉掉在地上,已经脏了。”阿三说。
“那好,”那女儿说:“你再去割一块脖子上的肉来吃。”
“我早就说了,我家先生最爱项上之肉,”阿三说:“我身为下人,怎么能夺主人之美?”
这时,从刚才起就沉默着的书生开口了,“无妨,你就依这位姑娘所言。”语气却很是强硬。阿三转头看向他,说:“先生忘了,阿三是个胎里素,不吃肉的。”
那书生唔了一声,又看向阿四,说:“你吃。”
“是,”阿四回答的很干脆,“这女子真是莫名其妙,这肉是我亲手烤的,怎么会有毒?”说着割下一片猪项肉,大口咀嚼,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香死个人……”没过一会儿,就把一大块肉都吃完了。阿四打了个饱嗝,拍着胸脯对父女两人说:“你们看吧,这哪里有毒了……”说着说着,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妙的事。过了一会儿,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阿四,你疯了么?”那书生叫着。
又过了一会儿,阿四突然停下了动作,跟着仰面栽倒。那书生面露惊骇,但随即就镇定下来,走上前将阿四翻转过来,只见他七窍流血,已经死了。
一旁的庞师古见了这番情景,伸手就去抠喉咙,大口呕吐起来。
“看来还是曼陀罗的种子,不然没这么厉害。”那老翁说。
那书生这时的脸色却变的寒冰似的,对一旁的阿三说:“这项上之肉还有很多,你也吃一些。”
“我说过我是胎里素,这可没说谎。”阿三冷冷地说,一直弓着的身体突然直了起来,目光也变的狠戾,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转头看向那女儿,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少女缓缓地说:“奴家小时候与我爹种过曼陀罗,熟悉它的味道。你虽然用了其他的香料来掩盖,却也瞒不过奴家的鼻子。”那老翁说:“乖女儿,还是你鼻子灵,我一时贪嘴,竟没闻出这味道,差点断送了性命。”
“真是天意,”阿三唔了一声,说:“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没想到还是功败垂成。”
那书生却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脸上早没了惊讶之色,淡淡地说:“这些年刺杀我的人实在不少,尊驾算是最有耐性的。在军中你找不到机会,这次跟我出来,时机难得,你就忍不住动手了,是不是?”
阿三点着头,却没说话。
那书生接着说:“你跟着我才半年,就知道我的饮食习惯,也算是有心了。”
阿三笑了笑,说:“葛总管一向防范周密,要不是那天阿四说漏了嘴,我也不会知道的。只不过……只不过……”阿三的声音低了下去,突然之间,伸出左脚在地上一勾,踢起了杀猪用的尖刀,一下就接在手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