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为何晚归吧!眼下东征在即,若是因此时伤及朝廷与北平府的和气,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屈突通心中十分无奈,昨日靠山王杨林急马快书,书中也是要他和韩世谔以东征大计为重,尽量将此事压下以后再说。只是这事同时也已传到东都洛阳,他日圣上必回问及,所以他这才不得不来问问缘由,同时也算是给北平府提个醒。可是罗成却偏偏不配合,只一口咬定路上雨水过重,道路泥泞才耽搁了回程,这让他怎么回去交待?行军打仗之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哪有因为下雨就止步不前的!
“启禀侯爷,苏将军在外求见。”此时门卫士兵进来禀报。
“让他先候着。”罗艺此时心中烦乱,加上不想这种事被苏定方看到,于是直接不见。
“苏将军说有紧急军情回禀,请侯爷务必见他。”来人又道。
“哎……让他进来吧!”罗艺叹息道。他什么脾气,算是被苏定方摸准了,同时也示意屈突通将罗成之事暂时搁置。
“启禀侯爷。”苏定方进得厅内,行礼完毕禀告道:“东境丁老将军传回军情,高句丽已在边境聚兵近三十万,请求王爷与韩帅调朝廷兵马前往边境震慑。老将军说,此举一来可安抚边境百姓之心,二来辽东之地不比中原,也可令士兵多适应气候,以备来年开战。末将以为,高句丽既已聚兵,必是已察觉战事,既然迟早开战,难保敌方不会先下手为强,伤及百姓。所以特来请示侯爷。”
“嗯!大将军,你觉得呢?”罗艺转向问屈突通。
“此事我会上报韩帅,若韩帅准许,本将军会亲自率兵前去震慑,请侯爷放心!”屈突通的回答令罗艺深深满意,正要让苏定方回去,苏定方却又开口道:“还有一事,末将在来侯府的路上,碰到夫人的侍女青柠在涵丰堂为少夫人抓药。但末将从孟大夫口中得知,青柠所抓之药,并非是治疗风寒之用,而是安胎养气之方。所以,为确定少夫人病症,末将已将孟大夫请至候府,此时应该正在为少夫人诊看。”
原来苏定方在涵丰堂见到孟大夫以后,本是想请孟大夫去侯府为庄氏诊治风寒之症,却被孟大夫告知庄氏之病并非感染风寒,那药方上的用药都是安胎补气之用,而且孟大夫坦言,若非安胎药,他也不敢让青柠仅凭药方就拿药,肯定会亲自到侯府来一趟,以尽医者本分。
“什么?安胎之方!”乍听这一句,非但罗艺当即站了起来,罗成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苏定方。
而苏定方此时也看向罗成,问道:“小侯爷,少夫人身怀有孕,你还没告诉侯爷吗?还是说你这一路回来的急,让少夫人受颠簸动了胎气,不敢说?”
罗成一听,心中顿时明白苏定方话里意思,立刻跪下请罪道:“爹,孩儿该死,此次回来只顾着赶路,没照顾定儿周全,请爹爹恕罪!”
“恕什么罪!你赶紧随为父去后府看看,我那儿媳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罗艺此时哪有心情管这个,离开座位后连屈突通都顾不上寒暄,拉着罗成就去了后府的庭院,只剩下厅内苏定方和屈突通面面相觑。
“大将军,我们是不是也去看看?”最终还是苏定方先打破了宁静。
“也好,苏将军请!”屈突通心中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苏定方的做事缜密,当初北平府响马一事虽然不了了之,但韩世谔和他都对苏定方有很高的评价,如今之事他也难说是巧合。虽然庄氏有身孕可能确有其事,但能在他前脚踏进北平府不久,后脚就来禀报此事,可见苏定方早已对朝廷兵马有所防范了,只是苏定方的防范,更侧重于对朝廷官员,毕竟毒蛇无头,难成气候。喜的则是苏定方给了他一个罗成晚归的理由——庄氏有孕。有了这理由,莫说罗成十二日才回来,就是再过两天回来,他也不能指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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