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指一条生路。”
魏忠淡然一笑:“这世界上没有救世主,也不指望神仙救你,眼泪和哀求解决不了问题。收银子数银票的时候,喝酒吃肉泡妞的时候,你是多么地痛快惬意啊,怎么事儿犯就成了这样一副苦瓜相,什么底线都没有了?这样的场景,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实话告诉你,我救不了你,你想被救,只能自救。我能帮你的就是提供你这样一个自救的机会。”
“自救?”苗凤心里一急,已经听不懂魏忠的话,眼泪巴巴地望着魏忠,“老朽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请魏大人指个明路。”
海怪听到这里,终于从云山雾罩中醒来,脑袋开窍,搞明白了魏忠的用意,见魏忠把一个罪犯的价值都能利用到极致,心中连叫这招高明,不待魏忠回答,他插话说:“苗大人,追究你的贪贿不是当务之急,关键是募晌的事影响大了。你要自救,只能戴罪立功。这样吧,你自己写个牌子,我给你准备一面锣,你自己作为反面教材,到募晌点上给官绅们现身说法,正面宣传捐晌的重要性。户部快速募足了军晌,肯定有你一份功劳。如此叫做戴罪立功。”
苗凤一听,这是要游斗自己,思来想去,如果颜面扫地能换个从轻处理,这也值了。除此也别无他法。
苗凤一咬牙:“多谢魏爷指路,多谢毛爷指明。”
海怪被人叫惯了绰号,突然被人尊为毛爷,很不习惯。
海怪叫苗凤自己写牌子,苗凤立即自己动手。可怜苗凤官场一生,写过不少东西,不过平时写的都是些条陈折子歌功颂德之类,此刻写这个游斗自己的牌子,才感到笔有千斤之重,不知如何下笔。
海怪借此机会请示这时候已经踱到院中的魏忠:“主公,你还有什么吩咐的?要几个押他去?”
“押他?是他自救。你怕他跑啊?你的脑瓜子还是差点事啊。”魏忠笑笑,“你这一去,搞新闻的和言官们定会有人采访你。如果遇到《邸报》主编张瑞图,你除王锡爵的事不谈,其他都可以接受采访。如果是御史杨左他们这些言官,你什么都不谈。”
海怪听了拍下自己的脑袋笑道:“海怪真长见识了,主公大妙。张主编只找新闻,杨御史他们找的上折子的素材,他们各有所图,我自然要区别对待。至于王锡爵的事,肯定要办,但主公不会当这个恶人。”
魏忠笑道:“请你不要往借刀杀人这个词儿上想好吗?我没有这么低俗。不过,好容易遇到这出好戏,这戏我们要一折一折地演好。下面应该还有精彩的情节,你看好,记好,学着点。我这是手把手教你,今后这些破事就由你处理了。”
海怪灿笑一下,回客厅一看苗凤才写得“受贿二千两”,从苗凤手中接过笔,调侃说:“苗大人,写别人的文章容易,写自己的文章难。看来写东西有时候无关乎学历与文笔。时间不等你,我帮你代拟。”
海怪三下五除二就把牌子写好了。
苗凤看牌子上写着“卖官受贿二千两,捐晌只捐二两,教弟不严,散布汉奸言论影响募晌,人人以我为耻,个个引我为戒!”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但事已至此,自己的案件坐实在人家手中,什么意见也提不出口。
不一会,苗凤骑在马上,胸前挂了这样一块白纸黑字的牌子,手里拎着一面锣。海怪骑马跟着,出轩园居,直奔四个户部募晌点。
苗凤每到一个募晌点上,都是打一声锣,再将牌子上的词儿喊一句,引得不少官绅和百姓围观,漫天的唾沫朝苗凤飞来,差点淹死了苗凤。苗凤想到换取从轻处理的事,只得硬起老脸承受。
在游斗之中,海怪成了聚焦的中心,大红人。许多媒体和言官都要采访海怪。但海怪只接受了《邸报》主编张瑞图的独家专访。
张瑞图连夜出了一期《邸报》募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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