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能耐,敢和我大清的万人大军对抗!”
帐前又出现了一片附和声,噶岱默特环顾左右,显得很孤立。雅尔哈善轻轻敲了敲几案,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不由分说,就把大事定下来了。
帐前军事会议一散,噶岱默特就把达吾提的祖先鄂对拉到一边使劲儿数落道:“你可不能喊阵啊,热依姆和巴郎子们很有可能就在大小和卓手中。霍集占是个什么东西,雅尔哈善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一旦你出面喊话,激怒了霍集占,这家伙肯定要在热依姆和巴郎子身上撒气。那个王八蛋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的呀!”
鄂对伯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噩梦。再说,大兵压境,博罗尼都和霍集占不至于乱来吧?”
“你咋这么想啊?他们要是害怕清军,要是不敢乱来,还会谋反作乱吗?既已举兵起事,他们还怕什么呢……这样吧,听我的,将军如果坚持要派人到城下喊话,明天由我来喊,你不要出头露面。”噶岱默特觉得这是个万全之策。
鄂对坚决不同意:“你喊哪能代替得了我啊!霍集占的人很多都认得我,我喊话多少有点面子。再说,我已在将军面前承诺下来,不能说话不算话嘛,你不用担心,就是天大的危险我也要喊!”
于是,第二天大清早,鄂对伯克真的在城门前亮起嗓子喊话。奇怪的是,不管清军如何叫喊,城里始终毫无动静。倒是城门上那个弹弦唱曲的瞎眼老汉,听到有人喊话,停止了他的歌唱。晌午时分,鄂对伯克喊话的效果出来了,陆续有群众跑出城来投奔清军,许多人拖儿带女,用马车拉着家当,做了长久的逃亡准备……这情形让雅尔哈善觉得自己的决策得到了印证,心中很是受用。鄂对伯克嘴对着卷筒喇叭喊得也更起劲儿了。
约莫太阳当顶的时分,鄂对正在喊着话,忽见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躬着腰从城门里钻出来,直奔鄂对飞跑过来,到了面前,不由分说扑通跪倒在地:“大叔,你还认得俺姊妹俩吗……”
库车城下(3)
鄂对仔细端详他们,原来一个是小伙一个是姑娘,小伙的头发很长,姑娘的头发很短,两人看上去都像是男孩子。鄂对觉得两个孩子有点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家的。库车城里认识伯克的人很多,可伯克要想一一认出对方来却很不容易,何况又是年轻的孩子们,一日三窜,鄂对实在记不清楚。
“你们的阿塔是谁呀?”鄂对亲切地问道。
两个年轻人突然哇一声哭起来:“大叔,你忘啦,我大大(爸爸)叫关大良,俺们是玉川、玉红啊!”
“啊呀!”鄂对一拍脑袋,惊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是你们啊!这么些年,你们……鄂斯满,快过来,快过来看看哥哥姐姐……”他赶忙拉过儿子跟玉川、玉红见面。
两个孩子来不及细说悲喜经历,急匆匆地告诉鄂对,热依姆和吾麦尔、尤素甫、古丽巴哈尔都被关在城东,虽然遭了些罪,但目前还活着。另外还说,大小和卓守城的兵力不多,只有一千多人,霍集占正在调集人马准备增援。
这消息给了雅尔哈善很大的刺激,他赶紧嘱咐鄂对,暂时不用喊话了,传令:午后开始,全军展开攻城。但是为时已晚,就在雅尔哈善发起攻城令的两个时辰左右,霍集占调集的五千人马陆续赶到了库车。
又一个令人不安的黄昏来临了,雅尔哈善将军登上高高的观阵台,举目一看,不禁有些震动。这时候的库车城才是他想像中的模样,城上城下布满林立的qiāng手,黄泥垒起来的城墙,也仿佛变得高不可攀,只有城门旁边的那个盲人歌手,还在原地故作深情地歌唱:
没有情人我将一生虚度,
活得再长也没一日快乐;
一旦我面对情火的烧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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