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给哈尔泰精神上带来很大压力,甚至可以说是种威胁。过去他只知道除了自己之外,没人对这个朝廷钦犯有兴趣;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有人居然可以冒着生命危险,为人犯动刀子动qiāng,就说明还有比自己更牵挂这件事的人。他无论如何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比没有将他缉拿归案还要糟糕……哈尔泰一路快马,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不对劲。出城之后,他打马在城外转了几圈,确信没人盯住自己,才将马头一拐,钻进一片群山之中。
哈尔泰在山中绕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秘密羁押点。那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山凹。一扇跟山体颜色无二的门洞,只供单人侧身进入,走百十来步,往旁边一拐,便是一个小小的洞庭,里面黑乎乎的,靠头顶手指粗细的小孔shè进来的一线光亮,勉强可以看出这是个圆形的桶状空隙。哈尔泰拍了拍手,前方一道大门打开了,走出去豁然开朗,一个四面峭壁高耸的山窝子呈现在眼前。
关押人犯的号房,是从峭壁底端挖进去的,间间相连围成了一圈。狱卒恭敬地迎上来,带着哈尔泰来到一间号门前。隔着铁栅栏,哈尔泰看到自己所要找的人。他惊奇地看到,那人竟在悠然地打着太极拳,沉重的手铐和脚镣仿佛对他不存在。哈尔泰静静地看了一会,心也安下来,刚想找个地方坐一下,忽听号里面的人说话了:“都统大人,莫非还怕我跑了不成?”
都统大人的惊喜(3)
“哼,跑?”哈尔泰抖着腿轻蔑地答道,“我看你还没有长出翅膀嘛!死了这份心吧,老兄,人在弯腰处,那就得弯弯腰,别把自己看成美猴王了。这可不是紫禁城啊!”
里面的人收了势,来到栅栏前:“都统大人,请把我jiāo给陕甘总督府,我要和总督大人说话。”
“口气倒不小……”哈尔泰嘲弄地打量眼前这个人,“昨晚本官没怎么看清,今天看……不错,是那么回事。不过你老兄胆子也够大的,玩女人玩到娘娘那里去了,后宫的女人也敢动!”
“我要跟总督大人说话!”里面的人根本不理会哈尔泰。
“得儿,你呀,还是过些日子直接跟皇上说吧!”
里面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都统大人不肯行这个方便,可不可以请你手下的修武佐校尉伊玛木,来和我见一面?”
“什么?伊玛木?你认得他?”哈尔泰有点惊讶。
“不,我只是听朋友提起过,他好像四处托朋友在打听我的下落,这不,我到了哈密,不能不打个招呼啊!”
哈尔泰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嘴里嘟囔着说:“你找他,我还在找他呢……”
生养着一群巴郎子(1)
伊玛木和李翠莲的去向,不但是达吾提祖先鄂对家族的谜,对于所有人也都是个谜。它像是一面多棱的镜子,照出那个重大事件背后相关的面影,一定意义上看,那也就是事件本身的影子。
哈密城最后见到伊玛木和李翠莲的人,是城守尉吕西坤。就在伊玛木和李翠莲误闯天山客栈的当天夜里,约莫三更时分,营火已灭,月光如昼,吕西坤例行巡查,骑马溜达到各哨转了一遍,来到马厩,正要下马,忽见房掾下钻出一个人影。吕西坤喝问一声,那人不吱声,追上去仔细一看,原来是伊玛木。吕西坤并不特别意外,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事,事事又太有底数,所以很多在别人看来稀奇古怪的事,他都看得很平淡。
但是,吕西坤出口的问话,却显得无比惊讶。这是必须的,伊玛木是他的部属,职责所系,他不能不这样表现。在如此这般盘问了半天之后,吕西坤既有责怪又有关爱地问道:“你怎么这时候……怎么回事呢?深更半夜的!”
伊玛木撞到吕西坤时已经乱了神,经这几榔头,更是找不着北了。他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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