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又是一声尖厉的pào弹划过的声音,这下大家都有点紧张了,这种声音最可怕,声音越尖,说明自己距离pào弹可能的落点越近。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跳下战壕,一头挤进了同一个防pào坑里。
轰隆,一发pào弹落在十几米开外,猛烈的气浪推得泥水四溅,地面随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三个人钻出了防pào坑,只见到pào弹落点处一团水汽在缓缓升腾。三个人都感到了后怕。
“cāo,老子命大。”潘云飞摘下军帽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看来撤下去的鬼子已经报告了咱们的位置,让兄弟们注意隐蔽,待会儿鬼子可能要进攻。”
攻下阵地的兄弟们其实没有接到命令就已经开始挖工事了,zhà塌的工事被重新拿木头箱子加固,战壕里面zhà塌的地方也被重新挖开。鬼子的pào击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但密度并不高,一分钟不到一发的样子,属于零星pào击。这种pào击就是撞大运,如果运气不好,很容易挨上一发流弹。很多人多年以后都对战场上面的pào击记忆犹新,忍受pào击的滋味最为难受,只能呆呆地蜷缩在防pào工事里面,伴随着地面的一下下颤动,不知道下一发pào弹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因为天yīn,所以黑得也早,不到六点天就完全黑透了。雨也稍稍停了一些,微风吹过来,浑身湿透了的兄弟们冻得瑟瑟发抖。后方一直到半夜前后才把饭菜送上来,而且基本上是冷饭,兄弟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饭团子就吃。
潘云飞和团部的军官们是最后吃的,等到他们吃的时候,木桶里面已经不剩多少米饭了。潘云飞一个劲儿地骂娘,因为到阵地上看火力布置,几个人都错过了吃饭,只好将就着吃点。第二天雨依旧不停地下,这个季节仿佛老天忘记了关闸门一样,雨水倾盆而下。兄弟们都情绪低落,很多部队,尤其是补充兵员较多的部队都加着小心,生怕其他部队补充过来的兄弟发生逃亡。
逃兵(2)
尽管如此,二营在一天当中还是逃亡了七个人,都是补充过来的士兵,占到了全团逃亡数量的一大半。其中有个逃了一半,晚上迷了路被教导队的流动哨抓了回来。二营长唐冲铁青着脸去教导队领人。
那个老兵是二营三连的兵,是个老兵,以前是中央军的,前几天刚刚整补到了团里。唐冲借着教导队的雨布帐篷里的马灯光亮看到他正被押着跪在地上,边上的兄弟端着qiāng坐在旁边。
“哈哈,老唐,来,整点。”陈锋蜷着身子,递了一个瓷瓶子过去。唐冲接了过来,里面装的是烧酒,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
“我cāo,好东西。”
“那再整一口。”
“陈锋,从哪儿整的,这个不错,解馋还取暖。”
“你看看,箱子里面全是的,总共十二瓶,我送了几瓶给团部,你待会儿也拿几瓶走。”陈锋掀开木头箱子,里面放着几个唐冲手中一模一样的瓷瓶。
“行,我整一瓶带回去。”唐冲又喝了一口,这下有点猛,呛得他眼泪都下来了,“cāo,这酒来劲,鬼子的酒真他妈烈。”他把瓶子递了回去。
“不是鬼子的酒,你看这儿,是东北小烧。”
“我cāo,我说呢,这个酒好。”
陈锋把酒瓶子递给另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那人接过酒瓶子也灌了一大口,这种时候不管平时喝不喝酒的都酒量大增,主要是yīn冷的天气闹的。
“你是过来领人的吧,我也没仔细问,就知道是你们部队的,赶紧领回去吧,别让长官知道了。”
“嗯,谢谢兄弟了。”
“没啥,今天我的部队也跑了三个,cāo,这仗没法打了。老唐,你们部队还剩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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