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凶杀案。市里领导高度重视,因为竟然是qiāng杀。现场找到子弹壳,装在证物袋里,李熏然拿过来一看,很自然道:“仿的是.45 Winchester Magnum 弹yào。”
技术鉴定部门刚送来报告,上面还真是这么写的。李熏然也没看报告,笑道:“仿制的人手艺不错。不是正品,你们追查qiāng支会挺难。”他修长的手指把子弹壳转了一圈:“我提供一个思路。仿制的人用心程度极高,不是黑市里土弹yào那么简单。这么大的子弹,让我想起灰熊温彻斯特马格南手qiāng。如果仿制的人连qiāng一起配套仿制的话,灰熊这种沉重后坐力强悍的qiāng一般臂力用不了。持qiāng者应该是个男人。你们看到现场如何?一弹致命?”
费解道:“师父,被害人一qiāng致死,干净利落,现场也没有什么慌乱的痕迹。”
“一个不是有shè击爱好就是有打猎爱好的男人。”李熏然靠在转椅上,修长的手指贴近嘴唇:“shè击爱好倒好说,国内能打猎的人都不是低等阶级,你们麻烦大了。”
“当然,都是我推断。”李熏然放下子弹:“比如说看子弹推断qiāng其实不靠谱。但作为爱qiāng的人,子弹怎么会用错。”他微微地坏笑:“我就绝对不会。”
哪怕是仿的。
李熏然一直睡着主卧。这几天小杨树缺阳光,叶子都打蔫,所以睡得都挺早。凌远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床上搁着一只巨大的……老北京狮子卷。
应该挺好吃。
凌远吞咽一下。他上去拍拍他:“熏然?”
李熏然脑袋埋在被子里,只有呆毛翘在外面。他迷茫地伸出头,看了凌远半天,又闭上眼想接着睡,忽然发现这不是在做梦,立即清醒,睁着大眼睛看凌远:“你回来了?”
凌远哭笑不得:“回来了。”
李熏然大大方方地依旧躺在凌远的床上,也没一点羞涩:“欢迎回家。”
凌远道:“我先洗个澡。”
李熏然表示他随意。
“然后我得睡一会。”
李熏然在床上蠕动,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凌远无法,只好去洗澡。
洗出来,吹头发换内衣,李熏然在床上睡得很香,没有醒的意思。凌远去客卧把李熏然的被子搬来,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李熏然似乎睡得很沉。
可是他耳朵红了。
凌远看着天花板出神:“咱俩,算同床共枕了吧。”
李熏然没反应。
凌远笑道:“千年修得共枕眠。”
李熏然还是没反应。
也是小别的思念容易让人不理智。在机场等飞机时凌远突然注意到来来去去急急忙忙的人群。机场那么热闹,可是谁都不认识谁。邂逅,相遇,多么不容易。
凌远轻声道:“真有前世,你说咱俩认识么?千年以前咱俩有缘分吗?”
“一千年前是北宋。我觉得咱们的缘分肯定更久远,不止一千年。宋,往前五代十国。五代十国往前是唐,唐往前是隋,隋往前是南北朝……”
李熏然动了一下。
凌远伸手,隔着被子揽着他。他吻了吻他红透的耳朵:“我们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呢。”
李熏然缩了一下。
也许真有前世,许多前世。有缘无分,有分无缘,兜兜转转。时光太长,历史太久。两粒渺茫的尘埃,一错身,便再也不见。
李熏然伸手,握住自己腰上凌远的手。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咱俩现在躺一张床上。”
凌远低笑,笑声在胸腔里共振。
“对,想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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