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刀呢,合着不是啊……”
李熏然蹭蹭李夫人粗糙的手:“妈,我这手术他做不了。”
李夫人有点愤愤:“他不是肝胆第一刀么!”
李熏然微微一笑:“妈。”
晚上凌远值班,他给熏然送蔬菜汤,正看见李局长李夫人都在。李夫人刚唠叨完李熏然小学的事,打算唠叨初中的,李局长见凌院长进来,跟看见救星似的:“小凌啊,来来,你阿姨说要谢谢你,这几天多亏你照顾熏然了。”
李夫人抬头一看嚯!好高!
“我们然然就够高了,你比然然还高呢!”李老太太仰着头看凌远:“你是凌院长?”
凌远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看见李熏然的妈,慌了一下。李熏然坐在床上笑:“妈诶。”
李夫人接过凌远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多好的大小伙子,这高大个子!来来,坐!”
凌院长拘谨地坐在李局长旁边。沙发比床矮,李夫人坐在床边慈祥地端详凌院长:“这段时间多亏你啦。他爸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然然这么大个子,他爸搬又搬不动抬又抬不了,可咋办哟。”
凌院长双手放在膝盖上,干笑:“没,没什么,也没做什么……”
李夫人显然没注意他在努力措辞客套,她蹙着眉,微微歪着脸观察凌院长:“好孩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凌远怔住。
很久没人这么问他了。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对着他诉说,自己难受,自己不忿,自己生气,自己哪儿哪儿疼。
从来没人问他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
凌远以前看了个笑话。说有一种感觉是你妈觉得你冷,你妈觉得你饿,你妈觉得你困。
不,这不是笑话。
这是福气。
有人可望而不可及。
李熏然靠在床上,转头看他,他有和李夫人一模一样观察人时微微歪脸的习惯:“凌远,你胃病又犯啦?”
两对黑白分明的圆眼睛在凌远脸上扫。凌远干笑:“犯了一会儿,下去了。”
李夫人道:“你胃怎么了?”
李熏然道:“胃溃疡。”
李夫人叹气:“现在的年轻人,三餐都太不正了。忙起来忘了吃,胃能不出事么。亏你还是医生,也不懂?”
凌远很珍惜被李老太太数落的机会,他微笑地看着她:“是是,我会注意。”
李熏然美滋滋地喝凌院长的蔬菜汤。李夫人在,凌院长自然没有用处,眼巴巴坐着看李夫人喂李熏然。李夫人对着菜汤研究半天:“小凌啊,你这菜汤怎么做的?我回去也这么做。”
凌院长把配方告诉李夫人,李夫人点头表示记住了。李局长看着那汤头大,他觉得以后的日子危险了。
凌院长拎着空保温桶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发现李熏然做了一个动作。他扬起下巴,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
小狮子耀武扬威地撩他。
欠教育。
凌远拎着桶下楼,一个女人正撞进他怀里。女人憔悴瘦弱,焦急地发疯:“平安,平安?”
凌远扶着她:“您冷静一下,怎么了?”
女人看凌远没穿白大褂,拎着保温桶,以为他是来探病家属:“我儿子,我儿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平安!平安?”
凌远道:“您别着急,慢慢说,您儿子在哪儿丢的?”
女人一着急,语无lún次。凌远在护士站打电话:“医院里有没有一个走失的小孩子?到处去问问,孩子妈妈急坏了。”
过一会儿护士站的护士接了个电话,笑道:“平安找到了,跟李大夫在一楼玩儿呢。”
女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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