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讨论。”
李睿连轴转了很久,正在打盹。他来院长办公室的时候,眼神有些惺忪,庄夫人看着更不喜欢。李睿听说病人要转院,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庄夫人不耐烦,她恨不得抽他:“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都把病人治坏了!还想怎么着?”
李睿压着气:“我是凭对病人负责的态度。现在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转院有害无利。病人甚至不能自主呼吸,转院途中就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庄夫人暗地用指甲拧了庄行长一把。庄行长面皮抽动一下,四平八稳道:“如果凌院长也认为李大夫是最合适的大夫,那我们只能转院。”
李睿懵了,他愣愣地看向凌院长。凌院长心里长长一叹:“李睿啊,最近你也连轴转了太久。十一床的病人我来负责,在病人家属找到下一家医院前……”
长久压抑的疲惫,委屈,撞碎了李睿最后的理智:“凌院长,我负责普外科四个病区所有病人的诊疗方案,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例这样的病例,也有病人怀疑我,你从来没有这样处理过。我得问问,我什么地方处理不当?”
凌院长看着李睿。这个年轻有为的出色的医生有他的骄傲,这是好事,太好的好事了。
“没有任何不当。但现在情况特殊,病人家属不信任你,你们之间无法jiāo流,这会影响病人的利益。”
李睿笑了。他说话声音一直都不高,听上去也不激动。他轻声道:“您说反了。是会影响有利益的病人。特殊情况,是因为他们有钱呢,还是有钱呢?”
凌远彻底愣了,李睿把庄行长大舅子的病历资料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转身出去。
李睿走出办公室就后悔了。
凌院长在他心里更像老师。学生对老师很信任,学生的过错老师都会原谅。他累得心里空空落落,找不到理xìng在哪里。他吸了两口穿廊风,两眼放空往外走。院长办公室里庄夫人的嗓音穿墙扎过来:“凌院长,我们从美国搞到了好yào,我们不用国产的,你们给我换yào,必须!”
李睿来检查大手术的病人。值班大夫每天上午检查一次,他自己下午会加一次查房。他依旧是微笑的,亲切的,仪表堂堂的外科菁英。
他有疑问。
他很怀疑。
查到李熏然的时候,他看了他一眼。很干净的小警官,两只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恢复不错。适当的可以下床走走。引流管可以拔了,我看这成为异物影响伤口愈合了。晚上我来拔。”
“李大夫,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再过两天。你现在看刀口长得差不多,其实只有表面,里面完全愈合要更久。下床走的时候要注意,不要碰撞。”
李熏然jiāo叉双手,大拇指相互转了转:“李睿大夫,你们院长跟我说……你是他的骄傲。”
李睿顿了一下。
“他说你超过他是时间问题。”
李睿放下李熏然的被子,对李熏然笑笑:“谢谢。”
李夫人从老家回来,到底没瞒住。正好李局长也回来了,被李夫人修理一顿。李夫人带了一堆东西来医院,抱着李熏然一顿痛哭,心肝ròu地数落他:“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妈说!妈是老废物了,你嫌妈不中用了!”
李熏然被哭得叫苦连天。
李夫人又数落医院伙食问题,李局长五谷不分不会做饭,可苦了他儿子没得吃没得喝。李局长顶嘴:“小凌做饭挺好的,比你好。”
李夫人一竖眉毛:“反了你,有本事以后你都别吃!小凌又是谁?”
李熏然拉着李夫人手摇晃:“妈,是凌院长,附院的凌远,您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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