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倾斜。
凌远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笑。凌远是个英俊的男人,女人喜欢英俊的男人。女记者看着他,忽然脸上有些红,幸而不明显。
凌远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送走记者还有卫生局检查组,钱小玉的公公丈夫得了高人指点,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微博上都是辱骂附院是白衣禽兽的留言。官派的作风凌远太了解了,“顺应民意”,维稳至上。所以他着急让廖老师去休息如果廖老师还在,她得不着好。
凌远和检查组的人一起召开了高层会议,官话套话凌远信手拈来,还能不轻不重拍上两记马屁,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因为这件事危及杏林分院。
凌远的表现,永远那么无懈可击。
我在说什么?
我在干什么?
凌远机械地说话,机械地笑。他的脑子已经不受他控制,翻来覆去地想他已经做过的肝脏外伤抢救手术。
腹腔灌洗。
肝动脉造影。
经皮锁骨下静脉穿刺。
颈内静脉穿刺。
上腹正中切口,需要时成胸腹联合切口。切口宜大,暴露充分。
肝切开清创。
肝部分切除术。
凌远觉得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满嘴屁话胡说八道,另一个人无休无止地回忆做过的手术,想像着现在熏然躺在手术室里被清洗,切割,缝合。
凌远想发疯。
卫生局的人算是和凌院长达成了些共识。凌院长平时和卫生局处的不错,卫生局也不想搞得太难看。凌远这人上道,而且何时何地都如沐春风,让人心生好感。
送走卫生局的检查组,凌远摸出咀嚼片,一把塞进嘴里。他胃疼,疼得冒汗,刚才的记者还以为他热,他开了个小玩笑绕了过去。
他不热,他疼。
凌远扶着墙慢慢下楼,去急诊大厅。手术室外面站了个人,一身警服,身形挺拔。只看笔直如树的背影就能知道他是谁。他是李熏然的父亲,李局长。
李局长相貌严肃,不苟言笑。熏然上了年纪,不知道会不会就蜕变成这样。现在的他一点小事就能乐上半天,张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凌远放下扶墙的手,上去和李局长打了声招呼:“李局长。”
李局长看了凌远一眼。他们有点浅浅的jiāo情,毕竟警察的工伤率高。李局长点点头,然后心生不满。凌远全国数得着这谁都知道,为什么不是凌远亲自救他儿子?当父亲的人在这时候没道理可讲。凌远看出来了,苦笑了一下。
凌远陪着李局长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李局长实在太紧张,没精力应付凌院长,凌院长刚好也是。两个男人默默地站着,路过的护士都要瞄两眼。
凌远想象了无数种最糟糕的可能,胃越来越疼,像把刀在搅。李睿出来的时候凌远浑身一抖。李局长迎上去:“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李睿摘了口罩:“小伙子身体机能非常棒,接下来需要观察。”
李局长要的就是“手术成功”或者“手术不成功”的两种回答。他听大夫这么说,就放下心来,跟着推床往住院部跑。凌远拉着韦天舒远远缀着,低声问道:“切除部分肝脏么?”
韦天舒道:“我和李睿打算切除肝脏止血,肝大叶损伤太深,而且伤了肝门静脉,得亏随车去的是李睿,一般医生的话这小警察流血也活活流死。”
凌远起急:“到底切没切?”
韦天舒累得面色苍白:“你着什么急?没切。本来我和老李最坏打算切除坏死部分止血,但是这小警察身体素质真是没的说,而且你知道,肝脏切除对病人身体打击太大。”
凌远道:“胆汁外溢厉害么?”
韦天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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