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烫,这人,明明刚才一直闭着眼,什么时候发现的竟也不说,哼!
谷嘉诚握住伍嘉成的手不放,偏还要调戏他,“夫人束冠之恩,为夫必以一生床第相报。”伍嘉成亦不肯吃这口舌之亏,指尖轻柔抚过他的眉,无不遗憾道:“可惜了,爱妃生了这样一双浓眉,叫夫君少了描眉之乐。”
谷嘉诚挑了挑锐利眉峰,道:“圣上打算封个妃就把臣打发了?臣要做皇后!”
伍嘉成:“……”
后来,皇帝用主动献吻才把“邀宠”的大将军“打发”回宫。伍嘉成回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但没睡过久便醒了,天色亦不过微微透出亮。他起身唤了顺儿,问大将军走了没,可用了早膳。顺儿回说大将军已经离开别苑,早膳用了两屉鸡汁ròu包和一碗虾仁粥。
伍嘉成唤起,又说:“大将军的早膳,给朕也做一份。”
早膳后不久,顺儿来通传,说平南郡王请见。皇帝晓得郡王来请辞,自然挽留一番,郡王亦表达了不舍之意,只说离开封地已经快半年,不得不回。
伍嘉成笑道:“是朕的疏忽,堂兄定是记挂王妃与小世子了。”伍明瑞笑了笑,却道:“圣上大婚也有些时候了,为何后宫仍无所出?”伍嘉成不妨他会忽然这样说,略一沉眉,道:“子嗣之事,顺其自然吧。”
伍明瑞却仿佛瞧不出皇帝的不悦,谆谆规劝道:“皇嗣不单关乎圣上,更关乎皇室国运,圣上不可持如此放任之心啊!”伍嘉成的面色更是不好,他垂眸道:“朕自有打算,郡王多虑了。”
伍明瑞却不依不饶,突然跪倒在皇帝面前,伍嘉成皱眉道:“这是做什么?”伍明瑞直勾勾看着皇帝,道:“圣上若有什么难处,臣愿为圣上分担。”伍嘉成勉强扯了笑,作势去搀扶伍明瑞,却被伍明瑞抓住袖角。
伍明瑞殷殷望着伍嘉成,道:“还记得那年,堂兄为你挡下先皇那一鞭吗?”伍嘉成愣了一下,伍明瑞的手从袖角往里攀,轻轻握住了伍嘉成的手,“纵然过去了这么些年,堂兄为你的心,从未变过,镇国大将军能如何,堂兄,亦能如何。”
伍嘉成垂眸不语,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道:“大将军乃国之栋梁,郡王想取代他,恐怕还不够资格。”伍明瑞陡然缩紧了瞳孔,手在袖中攥地紧紧的,脸上却笑道:“圣上说得是,是臣自不量力,逾矩了。”
平南郡王来请辞,也不是一两日就走,皇帝在别苑留膳,郡王便应下。饭桌上君臣聊些旧闻趣事倒也融洽,好似都忘了先前那一出不愉快。
伍嘉成这日起得早,又因贪多了几杯果子酿,醉得格外快些,好在皇帝酒品是好的,不过喝杯醒酒茶的功夫,竟然身子一歪,睡倒在长榻上。
顺儿连忙拿了锦被要替皇帝盖上,伍明瑞却拦住说:“圣上本来体弱,醉卧又多有不适,不可睡在此处。”顺儿为难道:“郡王说得有理,可圣上已是这般……”伍明瑞说:“无妨,本王抱圣上去床上即可。”说罢便真的伸手去抱皇帝,顺儿本能便上前去拦,翩翩亦道:“郡王不可!圣上乃万金之躯,郡王岂能擅自妄动?”
伍明瑞却哪里理会这些个奴婢?打横抱起皇帝便往内殿里走,伍嘉成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到底也没醒。顺儿与翩翩对望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伍明瑞将伍嘉成放置于龙床,半跪于床踏替他脱去软靴,并没动旁的衣裳,拉过锦被将伍嘉成盖好,然后站在床前,默默凝视着天子睡颜。
翩翩刚要出声提醒,却见伍明瑞忽然俯下身子,在皇帝眉间亲了一口。
顺儿与翩翩同时上前,一个悄悄捏起手决,一个在袖中横过手刃,此时皇帝忽喃喃出声道:“谷卿,你好臭!”
床前三人皆愣了一下,而后伍明瑞真的臭着一张脸,转身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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