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生的眼里闪过几分疑惑,怎么没反应?
不应该啊,他来之前做过功课,青少年成长期家长要怎么做,不能怎么做,大致都了解过。
下一刻,孟映生看到小徒弟哭了,他手足无措:“哭什么啊?”
三叶抿着嘴角,安静的流眼泪,肩膀轻微颤动。
孟映生笨拙的把她抱到怀里,拍拍她瘦弱的后背:“师傅要是有什么话说重了,让你不高兴了你就说,师傅不是不讲理的人。”
三叶把眼泪擦在了师傅温暖宽厚的胸口。
房里的气氛有些许微妙。
孟映生岔开话题,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画:“小叶子,这样的画人给你多少钱?”
三叶吸吸鼻子:“两,两千到,到四千。”
“不错啊。”孟映生随口问,“你平时画一张需要多长时间?”
三叶说一星期到一个月,看难易度。
孟映生近距离看看画,风格偏童话,颜色鲜艳明亮,充满希望与美好。
只有内心干净的人,才能画出这样的世界。
孟映生直起身说:“师傅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熬夜的女孩子会变丑。”
“噢。”
三叶跑去卫生间照镜子,没找到答案,她上网发帖——师傅说熬夜会变丑,这是真的吗?
三叶洗了个澡回来,楼已经歪的不成样子了,她刷刷评论,顿时就从脸红到耳根子。
还好师傅看不到这个帖子。
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傅。
三叶躺到床上,左边是师傅送她的生日礼物皮卡丘,右边是小时候院长送她的小兔子玩偶,床头柜上是师傅今晚给她的小瓷猫,她高兴的傻笑了会儿,带着满足的表情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夏天闷热难耐,早上的太阳都不温柔,后背跟席子连在一块儿的地方全是汗,有赖床的心,残酷的现实却让你赖不成。
三叶不喜欢空调,从那里面吹出来的冷气让她不舒服,她都是开的风扇。
七月尾,风扇的风是热的,只能说有比没有稍微强一点点。
三叶在后面圈一块地种了点青菜,她早起去浇菜锄草,黄瓜,西红柿,豆角都长的很好,尤其是小青菜,一场雨长一寸,长得绿绿葱葱的一大片,所有的蔬菜都没打过药,自然生长的。
上午孟映生下楼,看到他徒弟坐在椅子上缝衣服,面前摆着针线篓子,像个贤惠的小媳妇。
“衣服破了?”
“嗯。”
三叶有点郁闷,她摘豆角的时候没注意,右边的袖子被带刺的树枝划破了,上面多了一条三四厘米左右的长痕。
孟映生说:“破了就算了,师傅再给你买。”
三叶手一抖,针头扎到了手指,她找纸把冒出的血珠擦掉,摁了摁那处小红点说:“还,还能穿。”
“不要给师傅省钱,师傅下山是来历劫的,不是为了成为土大款。”孟映生去冰箱里拿出绿豆汤喝了几口,“钱越赚越多,花的时间赶不上赚的,你要多帮着师傅花花。”
三叶抬头:“历劫?”
“是啊,历劫。”孟映生耸肩,“师傅的师傅说的,具体还不知道是什么劫。”
三叶哦了声,师傅历完劫就会回道观里吗?那她呢?她是不是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片刻后,三叶在划破的地方缝了一片叶子,将瑕疵完美的遮掩了起来。
但她不是很开心。
人吃了很多苦,可一旦尝过一点甜,再回头去吃曾经吃过的苦,怎么都吃不下。
三叶原来一直孤单的活着,不觉得有什么,认为只是少一两个说话的人,没关系的,反正她也说不好,没人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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