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一夜的汗,李泓的烧果然退了,这让李老头儿不禁发了疑问:以前张大夫的医术没有这么高明的啊?但病好了已经是万幸,并且这孩子不哭不闹也不要娘,乖巧得让人心疼。他拉了李泓的手,来到饭桌上坐下,递给了李泓半块窝头,开始张罗着吃饭。
李泓心中明白昨天发生的一切,他眼角含了泪水,心中一抽一抽地疼,是情绪受了那孩子的影响。但总归不是自己的亲娘,要他难过得嚎啕大哭,他也做不出来。他看着手里的窝头,心里长叹一声:两个人的神识融合得太彻底了,看来这辈子要将这孩子驱逐出去,是不可能了。
“孩子,姓什么叫什么啊?”李老头儿笑眯眯地开口问道,他声音故意带了几分逗弄孩子的幼稚,好像一下子返老还童了。
“李泓。”
“哟,那感情好,还和老汉同姓呢!”李老头儿更加高兴了,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名字也好,省得我再去找先生花钱起名了。”
“嗯嗯”铁柱嘴里含了窝头,小鸡啄米似的一阵乱点头。
“以后啊,我就是你亲爷爷了,来,叫声爷爷。”
李泓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以我的年纪,做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够了。但为了不饿死,他还是张开小嘴,露出了两腮的酒窝,甜甜地叫道:“爷爷!”
李老头儿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他又指了铁柱:“这是你爹,叫爹。”
“爹。”
铁柱笑颜逐开,正预备着答应一声,旁边婆娘的眼神狠狠扎在他的脸上,他缩了缩脖子,正犹豫着答应还是不答应,却有人进了屋子。
进来的人乃是本镇里长,姓张名得禄,生得五短身材,留着一撮山羊胡。张得禄进门也不客气,径直掰了块窝头送进嘴里,然后含含糊糊地开了口:“李老头儿,昨夜镇子口吊死了个小娘们儿,模样标致得很,真是可惜了。你赶紧跟我去一趟收殓了,免得天热了臭在树上。”
李老头而赶忙答应一声,叫上儿子铁柱,跟着里长一同去了。
李泓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他知道,吊死的是他的“娘亲”。
就在这时,铁柱婆娘探过身子,直直地瞅在了李泓脸上:“你走吧,我家不缺野孩子。”
李泓懒得理他,耷拉了眼皮吃窝头。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把你打出去!”铁柱婆娘搡了李泓一把。
李泓身小体弱,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抬起头来狠狠瞪了铁柱婆娘一眼。眼神里含了怒气,化作了霜刀雪剑,直接扎到了铁柱婆娘的灵魂里。她一下子呆住了,仿佛看到了县衙大堂里的大老爷,吓得心都不跳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普通的小男孩,她在心里嘀咕:我这是咋啦?眼花啦?
受了刚才的惊吓,铁柱婆娘的气焰一下子低落了下来,她眼珠子一转,却是从荷包里掏出了一文铜钱来:“孩子,窝头不好吃,婶婶给你一文钱,你去街角买一碗馄饨回来吃,可香了。”
李泓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但有好吃的总归是好的,他心中高兴,接过钱走了。
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行人如织,各色人等嘈杂成了一片,不管是谁,一眼望去,却独独在一个青年人身上停了目光,青年人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书生长袍,头上发髻用一根青玉簪子收束了,尽管天气并不炎热,但手中却拿了把折扇,竹制的扇骨紫红油亮,显然是把玩得久了。青年慢慢走来,就像一只白鹤立在了芦花鸡群里,不用看品种,单单是一身雪白羽毛,就已经显出了卓尔不群的气质。
随着青年书生一路走来,街上行人不时躬身行礼,口中尊称一声:“龙溪先生!”青年书生神态温和,没有因为人们的身份而有半分倨傲,都是拱手抱拳,客客气气地回了礼。
大街上不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