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握,爽朗一笑,道:“你助我上来,自然要将我带下去的!”
——
正自苏寸之神游之际,模糊间竟仿佛真的看到简素面庞。待他慢慢缓缓过神来,只感觉腹下冰冷,眼前却是简素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她眼中尽是泪,他眼中也尽是泪。
苏寸之大喜,用力抓住简素肩头,“是你?真是你?是你!……”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些字眼,激动得几乎发不出声。
简素冷冷一撇头,用几乎没有的声音喃呢:“是我……”片刻,也许很久,她猛一转头看着苏寸之,道:“你!……”她本是有千万言语,怀念、怒骂、恨、爱意,一切种种,可此刻,她却突然无语。
苏寸之渐渐平静下来,也不说话,只对着简素傻笑,好似懵懂少年,不懂表达。傻笑一阵,隐隐又觉腹下阵痛,他这才低头查看,赫然竟见自己腹下插着一把匕首,刃入肉中,却又不深。苏寸之心下明白,抬头看着简素,轻叹道:“你原该如此。你是该恨我的。今日我能再见你,已足平生。”他顿了一顿,轻轻一笑,接着说道,“但我偏偏又贪心得很,只求你杀了我以后,能将我化了,把我的骨灰带在身边,好让我能伴你余生,以补我半生之过。”
简素目露恨意,面有泪痕,凝望苏寸之良久,道:“你补不了!我本以为我可以杀了你。我设计确也是为杀你。我花了一十八年去恨你。可,我竟还是……还是……我恨我自己!”
言罢,苏寸之正当悔喜交集,不知如何。简素突然出手,猛地抽出匕首,反锋直插自己左胸。事变突然,只在分毫之间,苏寸之见势不妙,强忍拔刀巨痛,奋起全身力气拍向简素拿刀的手,却仍是迟了。一刀插得只有刀柄还留在外面。
苏寸之顿觉天旋地转,耳朵、脑里阵阵轰鸣,怒然狂吼一声,震得林中树木俱都飘下叶来。他也不顾自己腹下血出如注,刚停住的泪又再涌出,将简素搂在怀间,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急声道:“为什么?就算要死,也当是我死。你为什么?”
简素淡淡一笑,道:“我刺你一刀。现下,我不欠你什么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要杀你,我终于还是不能杀你。我恨你,我却……恨不了你……寸之……寸……”
“我在!我在!”
“寸之……我……照顾。我。们的。女。儿!”
言毕,简素合眼而去。
“不——!”
——
简瑜缓慢睁开沉重的眼睛,恰与荆楚对视。她环看四周,急视一圈,却不见了娘亲,赫然起身,又怒又慌道:“我妈呢?我妈呢?”
“被那书生抱走了。”
“谁?!苏寸之?你就这么让他抢走了我妈?”
荆楚冷笑一声,道:“与我有何关系?现下你既已醒了,我也要走了。”说着,起身便走。
“不准走!不准走!不准!不准走……不准……不准……不准……走……”她起初说得愤怒而恨恨,越到后来却只是祈求,是无助。
荆楚目光一闪,本来果绝的步子一下迟疑住了,回头看着直如风中纸屑一般的简瑜。一时想起自己失去母亲时的光景,又想起简素说让他照顾她,心下又疑虑又不忍,竟不能再走出一步。
荆楚顿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看着已然崩溃的简瑜。一时呆了。
一时简瑜哭声渐弱,力气将竭,茫然抬头,看到荆楚并未离开。于是简瑜面有欣慰,木然站起,又带感激,颤声说:“我们,怎么办?”
荆楚慌慌然别回头去,背对简瑜,无言。
良久。
“你来找我娘,为的何事?”,简瑜道。
荆楚疑量片刻,说:“我爹临终时让我将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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