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服了。不是说游学一年的吗,回来这么早?”
“唉,本来是和惠施结伴去拜访鬼谷子,一同跟他学隐身术,可途中遇到魏惠王的使臣,惠施跟他去了。”庄周望望三间破茅屋,“而我不幸闯入了秦魏的两军大战……”
庄周趁着夜幕从死人堆里膝行肘步地逃离了战场,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万幸。“快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说着他进了堂屋,扑面而来的肉香味让他不禁使劲嗅嗅,“哪来的烧鸡味?”
“我从街上蹭来的。”田媚儿侧身从他身后进来,“唉,人家读了书能当官封妻荫子,你呢?白白浪费灯油!”
“放心,娘子。我和惠施是至交,他若在魏国做了大官,定会招募我去大梁的。”说着庄周抱住她要去亲,被田媚儿闪过。
“你的嘴好臭。”
“三天没擦牙了。”庄周哈气闻了下后在凳子坐下,脱去脚上的破鞋,“能活着回家真好!”
外面忽然传来啪啪的打门声。“谁来了?”庄周又站起问
一瞬间田媚儿的脸色突变。
黑漆大门外站着的是五大三粗一身肌肉的吴隐。
宋人爱习武,武师出身的吴隐前年护送外地一位商贾过九鼎灵山时遇到一伙儿拦路的绿林大盗,吴隐靠着一口腰刀施展武艺劈死两人砍伤了头目,不仅得到了商贾的重金感谢,还受到了官府的重赏,由此名声大噪一夜暴富。见庄周开了大门出来,他微微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原来是吴官人。”庄周朝他拱手作揖,“请问你这是——”
吴隐把身上红袍衣领向两边一扯,露出满胸的黑毛,从怀中抖出了一张典契,“庄周,契约的典期已过,还不快叫你家娘子跟我走!”
庄周看看缣帛上的“典”字,震惊地回望立在大门内的田媚儿。
“相公云游两月有余,妾没饭吃,只得拿身子典了些粮食……”田媚儿以手帕掩面而诉。
“我不是给你留钱了吗?”庄周眉头紧皱大惑不解。
田媚儿双目低垂娇声呜咽,“还不是因为,因为被贼给偷了,要不妾怎能典了身子……”
庄周明白过来,冲吴隐再一拱手:“吴官人,我内人借了多少典资,我还你就是!”
吴隐手捻胸毛冷笑:“那好,限你明日午时前加倍偿还,否则你娘子定要跟我走!”
见吴隐离去,庄周回身埋怨:“娘子,没粮就去你娘家讨点,何苦要……”
“呸,我丢不起这个脸!”田媚儿一甩香帕,瞪圆的眼里不见一点的泪光,“百无一用是书生,当初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庄周呆望着田媚儿掉头进了屋,半晌才回过神来。
“书中自有黄金屋,屋里不见半粒粮。唉,还是去找老丈去借点吧!”
庄周连衣服也没换,肩上搭个空粮袋带着一身风尘正向二十里开外的老丈人家走着,身后的一阵马蹄声让他回过头来。
一匹白马来到了跟前,马上的少年勒住马后冲庄周一抱拳:“请问这位大哥,你知道惠施住哪不?”
庄周上下打量少年,只见他一身白色绸袍,细细的腰间束着金色带穗丝带,紫色衣领和手袖绣着银色麒麟。再细看面目:眉目清秀下颚不带半点须髯,两道柳叶眉下一双细而不眯大而有神的眼睛,乌黑头发卷起的发髻用白丝带缠起,发间插个麒麟首的银簪。夕阳的余晖把他俊俏的白皙面盘映射得粉嫩可爱。
“当然。”庄周只当他是富家的公子哥,看看天色将黑,又转身赶路,“你找他何干?”
少年惊喜地夹马跟上,“你真认识他?”
庄周头扭头望望并排而行的少年,“岂止是认识,可以说我俩同类相从同声相应。”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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