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人生无家别,何以为烝黎(第3/4页)  抗战尖兵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又严厉地对他说:“顾老伯!这几天你们送来的米,品质恶劣,掺入了无数细沙白粉,明明是四号杂米,而你开的价钱却是二号白米的价格。”顾老伯面色马上转变,说:“小世兄,你不要听人家乱说,我也是个做好事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陈存仁笑了一笑,就叫张主任把淘米淘下来的沙粒杂质拿出来,请这位顾老伯过目。张主任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米桶,里面满是沙石杂质和黑小米(即最廉价的北籼米),顾馨一料不到这一着,当堂就发呆了。陈存仁说:“今天恰巧我们要招待新闻记者,可否把这件事公布出来?”顾老伯听了我这话,当时两手震颤,讷讷说不出话来,后来说了一句:“好了,好了,小世兄全部积欠米账一笔勾销,算我捐给育婴堂的。”说毕又连叫了几声“小世兄”,并且大谈其和我家三代世交的旧话,我就手拉手地把他送出育婴堂。

    接着集成药房屠开征来看陈存仁,说:“你上半天连打几个电话找我,究竟有什么事?”陈说:“现在新辟一处专住病婴的医疗室,隔离疾病的传染,中药由童涵*店免费供应,西药我搞不清楚价钱,我想请你们集成药房平价供应一切药品。”屠氏很豪爽地说:“全部药品由我免费供应两个月,满了两个月,我再叫别家药房来继续两个月,现在战争方开始,大家今天不知明天事,钱有什么用呢?”说罢,他就和陈存仁握手而别,陈存仁连感谢他都来不及。

    坐在旁边静观的那对夫妇,见陈存仁处理事务这样迅速干脆,夫妇俩耳语了一会儿,就对陈说:“你刚才说缺人,缺钱,我觉得‘人’的一方面,你应付有余,‘钱’的一方面,我来出一分力。”说毕当场开出一张麦加利银行一万元的支票。当时外面捐款的虽拥挤非常,但都是三元五元的,最多的一人不过五百元,陈存仁对他捐出这笔巨款,真是感动。接着陈问他尊姓大名,他坚不肯说,并且说:“不要问我姓名,只是要求你一件事,我们夫妇没有子女,现在想领养四个婴儿,你可否答应?”我说:“照堂里规矩,领养婴孩以一名为限,多则恐怕别人拿去贩卖,你地位不同,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但要补一份店铺保证书,你的身份可以不必暴露。”他们夫妇欣然而去,不一会儿,把保证书拿来,并且很精细地花了两小时,选了四个五官端正、面目清秀的婴儿,每人抱了两个欣然而去。后来我和这对夫妇成了好友,不过相见之时绝对不提领养孩子的事。

    后来在五十年代末,陈存仁到香港,有一次在沙田碰见他们夫妇,身旁只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他的太太笑着对我说:“这是我生的最小的孩子,由美国回港度假,其余三个都在美国,两个得到博士学位,一个正在进修硕士。”陈存仁当时就向他们道贺,别的话一句不提,大家只是作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第一天收捐款的结果,除了那对夫妇的一万元之外,共收到四千多元,小铁床七百多张,排列在门前街边,白布二百多匹,志愿来参加工作的中西医生有十多位。陆礼华说:“现在捐款的情况很好,应该每天到电台上去报告一下以昭信用。”陈存仁说:“你的见解很好,如果连续十天如此,大可以把一部分旧楼改建新屋。”后来果然运用捐款,把一部分旧屋拆除,改建新屋。同时育婴堂还得到“生生护士学校”的合作,由该校长期派出护士学生来接替女童军的工作。这么一来,育婴堂就面目一新,大非昔比了。

    这就是1937年当时的上海人,各就自己的本位,万众一心,抢着去做各种后方工作,如民食问题、伤兵问题、急救医院和供应前方物资等,大家不求名不求利,在仓促间,各尽所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当时上海本来有一个市民协会,组织最庞大,财力最雄厚,抗战开始,它联合各方组成为“抗敌后援会”。后援会的委员,都是上海有名的热心公益的人士,内中有一个小组,叫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