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阳台的高树感觉到那一枪不是冲着自己来之后,露出了头看向了那个持枪的男人,当发现他丝毫没有注视自己这里的情况,而是双手握枪准备冲着陈道躲藏的方向再补一枪的时候,他的心里猛然一紧,随后大吼了一声陈道的名字,手中捡起的那把砍刀脱手就向着那个叫做森哥的男人扔了过去,力道之大,竟然隐隐发出了破空之声。
“陈道!!!”
随着这声暴怒的喊声,森哥猛然听到了那把刀的破空之声,转头望去,一把在空中旋转的厚背砍刀向着他飞了过来,条件反射般的放下了双手举着的沙漠之鹰,侧身避开了那把刀的运行轨迹,咣当一声,那把飞过来的刀重重的打在了他一侧的墙上,在精美的壁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急忙扭头向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但是他只看到了一道黑影向着他扑来,紧接着他被一股巨力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而他手中的枪还没来得及举起,便被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的抓住手腕,来不及感受手腕处的那非人般的力量,一道黑芒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他的肚子上,肚子上的剧痛伴着胸腔里的股腥甜的味道直冲他的喉咙处,毕竟是见过生死的亡命徒,唯一没有被束缚的左手猛然抬起,掐住了眼前这个黑衣男人的脖子,他的嘴里开始吐着着血沫,脖子上青筋凸起,左手的力道逐渐的加大,被按在墙壁上的右手抽搐着扣动了扳机,狂暴的枪声响起,重型子弹咆哮的击中他们头顶上的天花板,一时间水泥,沙子,和石膏粉末簌簌的落在僵持住的两人头上,脸上。
陈道被掐住了的脖子处,沉重的窒息感开始传来,把他苍白的脸刺激的开始变得通红,头上的青筋渐渐凸起,可左手按住男人拿枪的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开,右手手中的匕首没有从男人的腹中拔出,因为男人的曲起的膝盖已经死死顶住了他的腹部,想要从这样的纠缠中把他撑开。双方都在用着全身的力气对峙着,看是眼前的男人流血过多先死,还是陈道被掐住脖子窒息而死。四目相对,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想要不顾一切杀死对方的决心。
森哥的眼里血红一片,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和他拼命对峙着的男人,眼中的怒火就要像是成为了实质的火焰一般,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焚烧殆尽。疼痛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高树到了,他手中暗淡无光的黑色匕首也到了,噗的一声刺进了他的胸腹处,接着拔出,然后再次的刺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匕首刀背上的锯齿在不断摩擦他肋骨的声音,他一脸惊愕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二张脸,舌头紧紧抵住牙关而挡住的鲜血缓缓的从嘴角流了下,他掐着陈道脖子的左手也开始渐渐的松开,拿着枪的右手也慢慢的放下,他的头渐渐的低了下去,再也无力抬起,咣当一声,那个黑色的沙漠之鹰从他的手中滑落,紧紧顶着陈道腹部的腿也放了下来,他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陈道的右手带着匕首从他的腹部抽了出来,左手死死按住他那只拿枪的手也松开了,而被陈道死死按住的那处腕骨,竟然有些微微变形。
这个叫做森哥的男人,缓缓的滑坐到地上,的上身满是鲜血,此时的陈道再也坚持不住站立着的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在他意识存在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个粗壮而有力的胳膊把他接住。随后他便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男人,高树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这三十年的岁月之中,这是他经历过最疯狂和最血腥的一天,他本来有些抵触杀人,可就在他听到陈道对他说的那些话之后,和他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自己妻子被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的画面,他忽然觉得自己心低里某处的一堵墙崩塌了,于是他做到了。他亲手杀了人。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这个帮他打破那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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