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双干枯的手缓缓一扯,竟然扯开了黑袍包裹的前胸。
一具干枯的躯体,肋骨根根暴出,左右两侧各自爬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疤,血疤之中血肉起伏抽搐,仿佛爬了无数的血虫。
血疤已黯淡,“爬虫”已黯淡,但当初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却并没有随岁月黯淡。
“无论你是谁,若因我如此,无命何以为报?”无命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声音已嘶哑低沉。
“如果你愿意,可以摸一下它们。我经历的这种痛,可以疗你的心伤,摸着它们,你的心便不会再痛。
她喜欢一个人,以伤心的方式,绑架他的一生。
我也喜欢一个人,愿意用最残忍的方式,拿我的心弥补他的心。”婆婆幽怨一笑,眼神堆满了幽怨。
“心有所系,心有所痛,是我的宿命选择,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对不起,我不想你用以痛制痛的巫术,试图化解离魂锁的纠缠,请收回你的一片苦心。”无命缓缓抬头,目光坚定而决绝。
“你要的东西,就在我心中。你若不取,我便不给。”婆婆嘴角一抽,露出一丝诡异而伤痛的苦笑。
无命沉默不语,身体剧烈的抽搐颤抖,内心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是你自告奋勇,主动进入地欲之门,要与我了断几世恩怨。你在这里犹豫逗留,外面等候的那个年轻人会等不及。
万一他忍不住,冲进来助你一臂之力,就会介入我们的二人怨劫。
以他的法力,若要破我布下欲望之门,你猜他能渡过几重门?”婆婆见他沉默犹豫,立刻又祭出了守候门外的玄杀。
如果无命不能及时回归,作为大师兄,关键时候他一定会选择冲进来。这是他与她纠结而生的怨劫,应有他与她了结。
“好,我摸。”无命咬牙狠心,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坚定的抉择。
得到他的承诺,那一张皱巴巴的婆婆脸,泛起一丝红晕,一双昏花老眼缓缓闭合,干瘪的唇缓缓凸起,多了几分润泽,她的心此刻已彻底陶醉。
无命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按向了那一对早已干瘪愈合的血肉模糊。触及干瘪僵硬的创伤,轻轻地按了上去,化成了两片温柔的抚慰。
就在肌肤触碰瞬间,婆婆一双干枯的手突然出手,死死第扣紧了他的手,带动他的手朝着血痂深处抓挖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无命失声惊呼,目光已被惊恐笼罩。
他拼命想要撤手回来,可是手腕已被一双干枯铁爪扣死。不但无法后退,五指手指反而抓入了婆婆干瘪的胸口,抓出了五个汩汩冒血的血洞。
一只手冒血而入,竟然抓透了她的前胸,抓住了一颗灼热跳动的心。
就在他抓心一刻,那一双把握他手腕的干枯之手,突然朝外一推,他的手已被动撤出她的胸口,手里竟然抓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依然在一颤一颤的跳动。
那一张干瘪的婆婆脸,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开始缓缓褶皱淡化,风化成了一张干瘪的老皮。老皮随风而化,干瘪的尸体已风化为一具森森白骨,寂寞地横卧在茫茫无际的旷野之上。
而无命手中的那颗心,也在烈烈风中快速抽缩老化,风干成了一个皮囊。
一阵风沙卷过,手上的心之皮囊随风而散,散落出一截晶莹剔透的断玉,萤光环绕之间,一只猛虎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一滴鲜血滴落晶莹剔透的断玉,缓缓融入其中,那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缓缓收敛,遁入了一片晶莹透明。
无命发觉自己已脱离虚幻,回到了玄杀身边。那一滴血,竟然是玄杀收藏的那一颗心血石,源于李青竹之心的心血石。
“我们先出去,再剖析这灵器之秘。”玄杀扶起虚弱的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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