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即将挂断通话的前一秒:“等等。”
“恩?”
时一深吸一口气,咬字清晰的平缓吐出:“我也想你。”
不容对面给出任何反应,就急匆匆的赶忙挂断。
时一身躯平躺在床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在毫不消停的烟花声中,带着微热体温的手机被她紧捂在胸口,胸腔内“砰砰砰”的心脏律动打乱了她的一切思维。
她利落地掀开棉被翻身下床,拉开窗帘,趴在窗台上,撑着脑袋隔着玻璃窗看绚烂的烟花。
“今晚的烟火真的很美。”她痴痴地想。
把她拉回现实的是尤翘楚不合时宜的消息提示音外加振动。
“亲爱的,你啥时候回来?”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尤翘楚输入消息时一脸有求于人的贱兮兮表情。
“再等个三四天吧。”
“到时作业借我。”直接说明意图。
“哪科?”
“恩……全拿来吧。”尤翘楚毫不客气。
“天呐,你都没做吗?再过一周就开学了,三四天时间补得完吗?”
“不至于不至于,之前也有向其他人东抄抄西写写的,但还是没写完,这不现在准备重新查缺补漏一遍,索性向你一次性都借来啦。”
“‘查缺补漏’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哎呀,反正你懂的,等你回来呦,”末了还补充一句油腻的告白,“爱你。”
“是啦是啦。”时一只得由着尤翘楚。
退出和尤翘楚的聊天框,她这才看到江则零时零分发给她的祝福:“时一,新年快乐。”
“谢谢,新年快乐。”她客套的回复。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时一刚发送完成,江则立马回复了她。
“没,但是已经准备睡了。”她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也不好交代刚和林越挂完电话不久,时间也的确不早了,她选择以此为由结束尴尬的聊天,“你也早点睡吧。”
“恩,晚安,有空聊。”
时一从江则的“有空聊”中隐隐觉察出些许失望。
“晚安。”
虽说是打字,但时一能明显的感知到自己面对不同的人,其对于她的特殊性,只有她知哪怕同一字眼,所体现的语气与情感都不尽相同。
不同的是心境,而不是说出口的那句话。
她在心里又友善的说了一句晚安,继续抬头欣赏烟火。
21
时一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爷爷是在一个月之前,他眼睛发炎来城里看病,她爸特意开车回去接他,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供他居住,爷爷也一再推脱不愿麻烦他们,他们也确实真没什么理由执着着挽留他留下住的,只能说在家附近一家不错的宾馆开了间条件较好的房,以便他在城里看病的几日稳妥的休息。正巧爷爷来城里的那天是工作日,时一中午放学回家才看到许久未见的爷爷,他一只眼睛发炎得厉害,肿得几近睁不开,爷爷一直以来身形偏瘦,他生了病给时一的感觉更是不好,她妈把饭菜一碗碗端上饭桌,爷爷独自靠着沙发休息,那一刻时一莫名觉得有些心酸,他瘦弱的身形被岁月磨砺得满是过往成长生活里的苦难的影子,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时一都生怕他陷入其中,支不起身子。时一很早之前就从她爸那听来爷爷腿脚不便,但她也从没过分细究且关心,怎么来的?有多长时间了?她一概不知。
爷爷见她回来,睁开了另一只无异样的眼,看向他的孙女,声音虚弱而苍老的唤了声她的名字:“时一,你回来啦。”
那一声足以使她自觉她孙女的身份当得不够称职。
她一年里呆在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