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不过一个死字。不知阁下什么寺的,法号叫什么。
那和尚说,说将你听也无妨。贫僧法号道衍,出家前名姚广孝。若要寻仇,只怕你没机会了。
说完,道衍和尚便走了。
师傅捡起断剑,无心待在京城办事,便匆匆返回,想到不久召开的亮剑大会,一旦被掌门发现自己断了剑,依照武当的规矩,杖毙只怕是逃不了的,故愁眉不展。
我听师傅说完,忽然想起师傅与少林寺的慧泽自幼相交甚好,道少林兵器院传言有续剑之能,何不求慧泽师叔助你续剑?
师傅道,此人心术不正,为求名利,尽爱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若求他,他必会以此挟持我,叫我为他做些勾当,以后我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岂不是比死更惨。
我想了想,说师傅,此事好办。听说他上一届输给慧恩,未能替少林出战,心有不甘。少林并无天资聪颖的小和尚,传言慧能方丈一直为此焦急。慧泽也一直想觅个良徒,传了自己衣钵,替自己参加武林盟主竞标赛,了却这桩心愿。师傅可记得有日途径蝎子山借宿,用膳间农户向师傅求教长生之法,师傅讲了些太极心法,那农户似懂非懂,谁知那家在一旁玩耍的孩子,竟领悟了三分,反倒帮师傅向他父亲讲解了些许。师傅当日曾夸过这孩子有武学天分。
师傅听我讲到这里,说确有此事,那日我想带孩子回武当,那农户却不同意我将孩子带走,我本惋惜了些时日,若不是掌门早已带回长云子,为师甚至有了去蝎子山杀人夺子的念头。
我说,着啊!师傅若将这孩子的住址告诉了慧泽,师傅你猜慧泽会怎么办?他定会和师傅般求农户,农户不答应,慧泽必会暗地里杀了农户,再顺手带走孩子。如此一来,师傅便有了他罪行的证据,他帮你续剑后,又怎敢要挟师傅替他做事?
师傅听完大喜,这便去找慧泽,后来慧泽领回一徒,少林赐法号智树。
二牛说到这里时,我情不自禁“啊”了一声,顿时又惊又喜又悲:惊的是慧泽师叔为收徒弟竟滥杀无辜;喜的是知道了智树父母的死并非偶然;悲的是杀智树父母的凶手,是他现在的恩师。在少林时,我虽不喜智树,这时却想我若是和他易地而处,忽然听闻杀死自己家人的凶手是自己的恩师,只怕人也要疯了,我该如何将此事告诉智树?纵是告诉了方丈,只怕方丈也没更好的办法能保他获悉后不伤心欲绝。至于方丈,他和慧泽做了这些年的师兄弟,当戒律院要处死慧泽时,方丈也会失望难过吧。
正在烦恼间,二牛又道,师傅再次回到山时,剑已然续好。我问师傅,是不是少林兵器院续的,师傅说不是,少林兵器院耳目众多,只怕瞒不过。慧泽领着师傅找到了慧泽的俗家师弟慧石,慧石当年在少林时正是在兵器院学艺,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冶炼技术。慧石念着同门情义,答应了慧泽替师傅续了剑。
师傅又道,我这剑虽非名将的名剑,但其锋利非寻常剑可比,竟被那道衍和尚的青铜剑砍断了,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问师傅,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青铜剑?
师傅道,略有区别,那道衍和尚的青铜剑是把钝剑,并无剑刃。
我听二牛说无刃的青铜剑,忽然想起白马寺的证严师伯正是使的此剑,便有了疑问,道,那和尚是不是说了假名?他法号可能并非道衍。
二牛说确凿无疑,后来师傅又去过京城,向百姓打听过,真有道衍和尚,描述的外貌与师傅见的一样。那道衍和尚在京城有座小庵,人又称“独庵老人”。之前香火旺盛,自上一届武林盟主竞标赛少林失利,这庵便没人前来焚烧香火,道衍和尚便很少来此。
我对二牛说,实不相瞒,我知道京城有个和尚,他使的正是无刃的青铜剑,不过他的法号叫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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