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了马,“不错,而且看足迹凹陷下去的部分,积水并未填满,可知这足迹是刚留下不久的。依我看,顺着足迹走下去,不出半刻钟,我们就能追上它。”
果然,翻过了前方的一片密林,那只幼鹿正在不远处的溪边喝水栖息。
“昭儿,你先慢慢向前靠近,用一发箭失,若是没射准,我会即刻补上我的箭失,就算我们都失手了,还会有人早早就绕过去围堵它,可谓是万无一失。”
陈昭并未仔细练习过射术,只是平时摆弄过几次,他慢慢走近那只幼鹿,确保射出去的箭失能靠近它。他屏息凝神,双眼盯着那只幼鹿,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而在陈昭后面的百里延也拿出箭失。
箭失飞了出去,直奔鹿首!陈昭的手心冒着汗,但似乎看来这一下箭失飞掠过去的轨迹没有偏离,眼看就要正中目标。
它的耳朵闪动了一下,本能地低了下头!箭失擦着幼鹿的耳畔飞去!
但之后的百里延不会再错过了,即使此时幼鹿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准备逃离。他绷紧着他的左肩,右手顺势向后拨动着箭失。多年来行军的经验,他抓住幼鹿提起蹄尖的一刹那,凭着自己的直觉:
就是现在!
幼鹿做了一个向左跃起的动作,百里延在出箭的瞬间,加了些预判,足以封死它的出路。幼鹿瘦小的身躯,对于一支箭来说,却是庞大的目标!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百里将军手上拿着的弓,就在此时出现轻微的断裂,但这足以改变射出去的箭失的方向。
百里延能明显感觉到弓木断裂传来的震感,心中不禁叫道“不好”,这样射出去的箭肯定是射不到那只幼鹿的。
但事情比百里延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箭失偏离了方向,直奔陈昭!
“昭儿!”
陈昭预感到了身后的危险,但此时已躲闪不及,箭失插入了他的右肩。突如其来的巨大痛觉,尤其是在他发力之后松懈下来的片刻,陈昭马上就痛得晕倒了过去。
陈昭在昏迷之际,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马蹄笃笃,还有师父喊叫着的“芸霓,芸霓”。
“芸霓,芸霓!她回来了没?前几日她书信与我,今日便可到达。现已过了正午,她人在哪?”百里延抱着陈昭下马。
“爹爹勿念,孩儿本清晨时分便可到,但近军营的路雨后行得困难了些,故而晚到了些时候。”帐中出来的,是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眉目间似有疏影横斜,生得玲珑乖巧,清新可人。
来人是百里延的女儿,也是随军的医官,这或许是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军医,而且还是一个女医官。但她的医术,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将他送入我的帐中吧。”
她仔细地查看了下少年的伤势,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脸庞,心中先是一惊,军中竟有如此清秀的少年,再是看到了箭尾上漆黑的标志,“爹爹,这箭,是你的?”
百里延说道:“不错,我也是无意误伤到他的。先别说这些,你看看他伤得如何?”
“无碍,好在只是伤及皮肉,并未深入骨髓。清理伤口,敷上药后,不出二十日,就能痊愈。”她顿了下,“只是,看来这位哥哥不同于一般的新兵,爹爹很少这般操心的。”
百里延摇着头笑道:“你倒是会识人,这么快就‘哥哥’‘哥哥’地叫起来了。”
她含羞低头,捣起了草药,“爹爹又拿我说笑了,他的面相看起来本就比我大些。”
百里延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他就是陈靖的遗子。”
她看见爹爹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就是吗?”
“不错。而且,现在他也是我的徒儿。”
百里延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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