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半睁双眼,缓缓问道:“请问公主,未来的驸马爷是哪位?”朱义萱指着郭荣道:“便是这位,尚义将军郭荣。”渡航看向郭荣,仔细打量一番,又看回朱义萱,突然闭上双眼,喃喃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朱义萱惊问:“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渡航欲言又止,犹豫不决。郭荣道:“大师有话不妨直说。”渡航打个哈哈,道:“请恕老衲年事已高,眼拙难辨。”
张简修见状,在旁道:“大师,不妨说说明日祈福之事吧。”渡航立即答应下来,问起郭荣和公主二人的生辰八字。公主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早已写在一张纸条上,立即由孙普转交到他手里。可郭荣却道:“大师,晚辈自小无父无母,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如何是好?”渡航道:“无妨,请施主走过来让老衲瞧瞧手相。”郭荣走过去,伸过左手给渡航。他端起翻看一阵,又仔细打量郭荣一番,这才请他回座。然后,又仔细琢磨朱义萱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叹道:“老衲确实年事已高,竟然有些老眼昏花。待明日天明之后再算吉时,未知公主意下如何?”说着,起身就要告辞。众人愕然,朱义萱道:“既然如此,那便明日再说。有劳大师辛苦走一遭。”只得送渡航出营帐而去。
郭荣送朱义萱回营帐后,想起刚才渡航的神情,隐隐觉得有些不妥,立即悄悄循着广济寺的方向而去。他施展随行功,如飞般奔走。不一会儿,见前面有一个灯光向前移动,看样子是人提着灯笼在行走。他急忙追上去定睛看去,果然是渡航大师和随行的两个和尚。
郭荣一个跳跃,落在三人身前,拦住去路,大声道:“大师,请留步。”渡航定睛一看,原来是驸马爷,顿时双手合十道:“原来是驸马爷,还以为遇到强盗。”郭荣急忙道:“惊扰大师,请见谅。只是晚辈心中又疑惑,故来向大师请教,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渡航何等聪明,已经猜到郭荣的来意,道:“驸马爷如不着急,不妨陪老衲进僧房后再叙。此处月黑风高,不宜久留。”郭荣点头答应,陪着渡航走下去。
一路上,渡航等三人不说话,郭荣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渡航的身后走着,心中思潮起伏,在盘算着灯一下如何向渡航请教。
不一会儿,来到广济寺前,半明半暗中已然可见是一座宽宏庞大的寺庙,倚山而立,一半在山石内,一半伸出在石壁上。渡航却不进寺内,而是带着郭荣来到寺旁的偏寺内,这里便是僧房。渡航进屋后,其余两个和尚自然各自回房。亮灯后,但见屋内简陋,只有墙上零星龛着些许经书,一幅弥勒佛像挂在书案的墙上,画中的弥勒佛栩栩如生,看来出自名家之手。其余无一物。
渡航招呼郭荣坐下,道:“驸马爷深夜造访,一定有什么想说的。现在便请大胆的说出来,这里只有我们二人,无须有任何担心。”郭荣道:“大师,刚才择吉时之时,为何会有难言之隐?”渡航淡淡一笑,问道:“驸马爷言重,老衲没有任何难言之隐。一切早已注定,哪有敢不敢说的?说与不说皆一样,为何又难言之隐?”郭荣道:“大师说的话好深奥,晚辈不是很明白。刚才晚辈看得出来,大师心中已然有数,为何不说出来?是不是当时人多不想当面说出来?既然大师不愿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故晚辈深夜造访,还望不吝赐教。”渡航淡淡道:“人皆有定数,命中早已注定,何必强求?”郭荣不明白他的意思,追问道:“弟子愚钝,还望大师明示。”
渡航叹息一声,喃喃道:“驸马爷,既然苦苦相逼,那请恕老衲直言。公主乃天命,而驸马爷却是地命。天地虽乃天作之合,但奈何永不相接,只能终身遥遥相望。驸马爷,你想想,天地之命适合结为夫妻吗?”郭荣茫然道:“命数之说不可尽信,晚辈也不好说。”渡航道:“没错,老衲也只不过是依命理所见而言,至于是非对错,谁也不知。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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